小男孩松了一口氣,又委屈起來“湘湘也想媽媽媽媽走了好幾天,我問媽媽什么時候回來,爸爸說不知道。”
喬薇看過去。
嚴磊手插在褲兜里,見她看過來,他別開了臉去。
小男孩繼續控訴“我讓爸爸去接媽媽。爸爸不去,還說再說就揍我。”
真是委屈極了。
喬薇問“那爸爸揍你了嗎”
“沒有。”小男孩抽抽鼻子,控訴,“爸爸太壞了,這么晚才去接媽媽。”
沒揍就好。
嚴磊沒有第一時間就去省城找她,喬薇猜他可能也是經歷過一段時間的憤怒、痛苦和掙扎。他現在還能這么平靜,甚至沒有打孩子,這情緒的控制力算是非常厲害了。
不愧是上過戰場的人。
“不怪爸爸,是媽媽的錯。”喬薇將小男孩又樓進懷里,柔聲說,“媽媽再也不離開你這么久了”
原主喬薇薇對孩子的愧疚之情與別的放電影式的的記憶不同,這份感情完全和喬薇融合在一起了。
喬薇已經全盤地接手了喬薇薇的人生,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她的兒子嚴湘。
湘,偉人的故鄉。
這個名字還是原主否定了男主提的建軍、振華、愛國之類的名字自后親自取的。
現在,嚴湘是喬薇的兒子了。
真好,喬薇發現原來她的眼淚里也有為自己而流的在這個世界,她又有家人了,血脈相連。
喬薇緊緊地摟住嚴湘,埋在他小小的肩頭。
“媽媽,媽媽,別哭了”嚴湘本來想為這幾天的委屈哭一哭的,可媽媽一哭,他沒法哭了。
小男子漢只能安慰媽媽“你以后別出遠門。要不然你出遠門帶上我一塊兒。”
喬薇抹了把臉,笑著答應了他。
再抬眼看去,東間門口卻已經沒有了嚴磊的身影。
喬薇暫時沒有去管他,她先問了嚴湘有沒有吃中午飯。
“吃了。”嚴湘說,“楊阿姨家烙的蔥花餅可好吃了。”
嚴湘口中的楊阿姨,就是原主把孩子托付的鄰居。這里是部隊的家屬安置區,周圍的鄰居當然也都是軍屬。對方的丈夫是嚴磊的戰友趙團長。
喬薇仔細看嚴湘,看到孩子除了情緒上的一點小委屈,精神面貌整體都很好,身上的衣裳看著也干凈,可知這個“楊阿姨”這幾天把這孩子照顧得很好。
在書中,嚴湘被描寫成一個內向寡言的沉默少年。雖然描寫他被后媽照顧得很好,也被教得很有禮貌,后來也很有出息,但喬薇總覺得那些描寫看著花團錦簇,但細品總是透著一股子陰郁的味道。
因為原文中從來沒有描寫過他像現在這樣眼睛明亮,又這么愛笑。
后來那些眼睛里的笑意呢小男孩眼中的光彩呢
都沒了。
喬薇只覺得一股難受涌上心頭。
她摸摸嚴湘的臉。
這個孩子以后就是她的兒子了,她不會讓他臉上的笑消失的。
她答應了喬薇薇的。
喬薇現在就是喬薇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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