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柳太醫。”
柳華教了一套十分簡單的的推拿動作,只要能找準穴位即可。褚瑤學了兩遍就學會了,柳華說今天就學到這里,明天再教她另一套推拿手法。
而后便拎著藥箱離開了,步子頗有些急促。
午時鳴哥兒午睡的時候,永和宮那邊來了人,說是皇后娘娘想請她過去說說話。
這是褚瑤進宮這一個多月以來,皇后娘娘第一次要求見她。
又或許不是第一次想要見她,只是先前幾次都被裴湛擋回去了。如今裴湛出宮辦事,沒了他的阻攔,褚瑤自然不好拒絕,于是便叫阿圓守著鳴哥兒,自己隨那人去了永和宮。
在去永和宮的路上,褚瑤設想過場面定然不會很好看,皇后娘娘應該很討厭她,畢竟她沒名沒分地住在東宮里,定然對裴湛的影響不好。
況且奶娘當初也同她說過,鳴哥兒的周歲生辰宴其實是太子殿下的相親宴,上有許多官宦人家的大家閨秀在,皇后娘娘本意借著這次宴會給太子選妃,最后卻不了了之,想來也與她脫不了干系。那一晚她被人莫名引到偏僻宮苑和陸少淮見面,裴湛得知她不在東宮后早早從宴席上回來,派人四處尋她
平心而論,若她是皇后娘娘,自己的兒子和前妻之前不清不楚的住在一起,她也會很糟心,會十分討厭這個“前妻”的。
所以在進入永和宮之前,褚瑤就已經做好的最壞的打算。
最壞的莫過于打罵一頓趕出宮去。
她不怕被趕出宮去,就是放心不下鳴哥兒。
帶著幾分忐忑,她走進了永和宮,被引到配殿中等候。
不多時,便見廡廊下走來兩人,年長的嬤嬤扶著一位身穿絳紫色褙子的女子,那女子氣質雍容華貴,容貌端莊典雅,眉眼間依稀有裴湛的影子,想來便是太子的生母,當今的皇后了。
她比褚瑤想象的年輕許多,想來是因為貴族女子大都極為注重保養,全然不像是已經做祖母的人了。
褚瑤比手行了一個萬福禮,這些日子在宮里多少學了一些禮數,只是一直未曾有發揮的機會,如今算是第一次行禮,生澀中帶了幾分局促。
皇后緩步走到她身前,目光輕柔掃過,語氣是她意料之外的和善“你便是褚瑤先前只從旁人口中聽說過你,一直未曾見過,原來是這般清秀的佳人,難怪太子對你格外珍重”
“謝皇后娘娘夸贊”
“坐吧。”皇后從她身邊走過,在主坐上落座,有宮女隨即過來奉茶。許是瞧出她的緊張不安,皇后嗓音含笑,“莫要緊張,本宮叫你過來,是有件好事要同你說。”
褚瑤疑惑地看了過去。
“本宮想著,你既然是鳴哥兒的生母,總是一直沒名沒分地住在東宮,對你或是對太子總歸是不太好。你是太子在民間以正妻之禮娶進來的,做昭訓或奉儀太委屈你了,你若愿意,可從承徽做起,想來憑著太子對你的情分,日后慢慢升至良娣也只是遲早的事兒,”她彎起唇角,溫和中帶著幾分上位者施舍的憐憫,“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