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問他“有區別嗎”
“只要你在我身邊。”
傅雪衣慢吞吞地走回傅家時,在之前他離開的地方,看見了一襲白衣的謝凜。
他心中吃驚,卻還是主動上前去,小聲喊道“仙尊,你怎么不先回去”
謝凜看見傅雪衣兩手空空,視線自傅雪衣面容間掃過,道“兔子花燈。”
傅雪衣神情一怔,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空蕩蕩的街道,應聲說“兔子花燈不見了,可能被別人給撿走了。”
旋即,傅雪衣撇開這個話題,轉音道“仙尊,我們先回去吧。”
回到傅家,傅雪衣帶著謝凜在迎客廳見到了他的父親母親。
好一陣寒暄過后,傅雪衣被父親交代了一個任務,為未來師尊領路。于是,他又領著謝凜去了家中為謝凜安排的住處。
家中為謝凜安排的住處距離傅雪衣自己的院子并不遠。
傅雪衣到的時候,院中已經燈火明亮。
他推開院門,走進房間,將內里各處東盞點亮后,又為謝凜倒了一杯靈茶,送至謝凜面前,輕聲道“仙尊,請喝茶。”
末了,傅雪衣又補充道“這并非拜師茶。”
“正式的拜師茶,等家中安排好。”
謝凜道“我沒有那么多規矩。”
傅雪衣垂眸應聲“那我明日將此事告訴給父親母親。”
房間里安靜下來。
傅雪衣能夠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察覺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遲疑良久,抬手去解自己腰間的系帶。
下一瞬,一只手握住了傅雪衣指尖,他輕輕地顫了下,方覺自己剛才的舉動冒昧又卑劣。
謝凜握住傅雪衣的手,將傅雪衣半解的系帶給仔細系好,收回手,淡聲重復道“不用怕我。”
“你的房間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傅雪衣恍然地走入夜色,跟在謝凜身側走了一段路。到達自己院門前的時候,他往前走了半步,開口道“仙尊若是沒有其他事情的話,那我就先回去了。”
說罷,傅雪衣見謝凜沒有任何反應,自顧自地跑回了房間。他猛然關上房門,身體像是無力般,滑落在地上。
一刻鐘后,傅雪衣讓隨侍備了熱水沐浴。他將自己的頭埋進水里,很久才站起身來。
傅雪衣穿好寢衣,坐在桌前,取了筆墨與紙,提筆寫了一個愿望。
希望謝凜早日飛升上界。
謝凜飛升上界,總不可能再把他留在身邊。他沒有修煉天賦,又怎么可能會飛升呢
待到墨跡干了,傅雪衣小心翼翼地折好紙頁,心想等去了青州青州,他還要再去神樹面前許一遍愿望。
希望謝凜早日飛升上界。
傅雪衣將紙頁壓在自己枕頭底下,安靜躺在床上。
整整一夜,他都像是進入了不安而可怕的夢境之中,一時之間睜不開眼來。
一會兒是他和謝凜做的那夜事情被發現了,所有人都在唾罵他,罵他不要臉地勾引謝凜,一會兒又是沈景之知道那株靈藥的事情,來問他真相,他不知道該怎么跟沈景之解釋清楚。
再然后,他又夢見因他臨時反悔不肯答應謝凜的要求,兇神惡煞的謝凜一怒之下將沈景之都給殺了,還用他的家人來威脅他,強迫性地令他屈服。
直至天亮后,傅雪衣從夢境中驀然驚醒過來,抱膝坐在床上,失神良久,才徹底回過神來。
人有了秘密,就會做噩夢。
傅雪衣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臉,感受到刺痛后,這才起身穿衣。
當他出門時,一眼瞥見院門口掛著的兔子花燈,心里一緊,嚇得差點兒扳壞了門鎖。
知道這盞兔子花燈的,只有他和謝凜。
他總不可能夢魘時也要去找這盞花燈的,也就是說謝凜昨日夜里修為通天,還把這盞兔子花燈給找了回來。
傅雪衣抿唇盯著那盞漂亮乖巧的兔子花燈,一時之間不知道他這位未來師尊究竟是什么意思。
謝凜究竟是想要得到他的身體,還是想要把他嚇得個半死呢
他猜不透謝凜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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