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海峰主抬手以自己簡單的權限,打開了清玄境結界,又對傅雪衣道“仙尊就住在清玄靈殿。”
“多謝前輩。”
傅雪衣始一進入清玄境,便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意。入眼處,皆是白雪皚皚,滿地銀霜。
傅雪衣并未猶豫,握著那枚靈葉,邁步踏上山間小道。外界分明是暖春,在這清玄境之中,卻是常年凜冬。
這便是無情道修行所需要的環境嗎
傅雪衣沿著山間小道走了許久,也未曾見到盡頭,也沒有見到過那所謂的清玄靈殿。
他沒有放棄,嘗試去觀察周遭的環境與位置。
清玄境中陣法諸多,傅雪衣需要小心再小心,才能避開那些陣法。他一旦進入了那些陣法之中,以他毫無修為的現狀,必將無解。
傅雪衣小心翼翼地行走著。
凜寒之意鉆入他的衣裳,如頓感的凍刀子,刮著他的身體,幾近麻木。
不知道過了多久,傅雪衣也并未尋找到隱藏于清玄境中的清玄靈殿,甚至連那位仙尊半點影子都沒有見到。
此地寒冽。
傅雪衣眼睫之上落了雪粒,轉瞬融化,冰冷浸濕了如鴉羽般的睫毛,楚楚可憐。他微抿唇角,握著那枚靈葉,最終無聲地倒在了白雪之中。
他不能,不能夠倒在這里
傅雪衣模糊的意識強撐著什么。
在他掌心之間,那枚靈葉盈盈生光,好似給了他半點溫暖的錯覺。
那光越來越熾盛,卻在某一瞬豁然熄滅。
一袂清寒幽藍的衣角拂過傅雪衣掌心,來人拾起了那枚來自于神樹的靈葉。
傅雪衣在昏沉的夢境之中,恍恍惚惚地感受到自己被風雪侵蝕得麻木的身體逐漸回暖。如春風過境,他蜷縮在了柔軟的環境,暖意清掃了他周身的疲憊。
他想家了。
家里有滾燙的靈茶、溫暖的房間,他根本不會挨凍。他也不需要修煉。
可是
“沈家公子或許活不過今年了。”
夢境里,傅雪衣忽地想起了那位仙者對他說過的話。
下一瞬,他驀然睜眼,清醒了過來。
映入他眼前視線的,是空曠冰冷的房間,沒有多余的裝飾品,一切構造都簡單到了極致,入目皆是冰透的銀藍。
傅雪衣下意識坐起身來,發現自己手里一直緊緊攥著的那枚靈葉已經消失不見了。
不見了
傅雪衣回想起自己昏迷前好像是倒在了雪地里,眼下卻在如此空曠的宮殿中。
這里是清玄靈殿
是那位仙尊
傅雪衣起身跑了出去。
殿外天色已經逐漸黯淡了下來,隱約可見夜幕之上掛著的圓月與星辰。
原來,他已經在劍宗耽誤快兩日了。
夜幕深寒中,傅雪衣聽見一陣琴音,便循著那琴音所在的方向跑了過去。
那琴音最終斷在了主殿,如同戛然而止般。
傅雪衣走近了些,才看清高懸于殿門上的四個字清玄靈殿。
一筆一劃,蒼勁有力,盈盈如華間,有無盡威壓玄落,讓人無法靠近。
傅雪衣從雪中走來,一步一步靠近,好似有無窮壓力一起壓在了他背脊之上。
而這些壓力也只不是來自于“清玄靈殿”四個字而已。倘若他連這一關都過不了,又如何見得到那殿中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