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實在不能說他在這事上沒有責任,琴酒剛翻了基安蒂之后發來的那些短信,確實在其中找到了“給他個驚喜”這樣的話,要是他之前看到了,想必是會提前阻止的。
所以組織的事情確實是一刻都不能放松,誰能想到琴酒僅僅只是不想看基安蒂說廢話,就錯過了將這件事扼殺在萌芽狀態的機會。
坦白說,當基安蒂對赤井秀一開槍的時候,琴酒受到的驚嚇也不小。
如果不是赤井秀一自己反應快,沒有受到什么損傷,這件事可不是在組織內部簡單就能解決的。
因此當萊伊提出賭約的時候,琴酒是真打算就讓基安蒂去踐行的他連學員沒功夫教育,就更別提員工了,廢了也好,廢了組織也養得起,退
一步說,就算組織不養,琴酒自己也不是養不起。
但大概是他的這種態度讓科恩意識到了什么,在科恩行動之后,琴酒決定還是再給基安蒂一個機會,就看萊伊的實力能不能讓這姑娘清醒點了。
按照琴酒對基安蒂的了解,應該問題不大但還是很麻煩,這件事本身沒有那么難解決,問題是,在有了這種程度的接觸之后,再要隔開他們就很困難了,說到底這是在琴酒的控制之外的關系網,他也不可能攔著自己的下屬互相交流沒先例也就算了,但這幫狙擊手既然都是小圈子里的人,當然就習慣了和同行交流,而萊伊從身份到實力都沒什么不能加入的。
也不是說接觸了就一定會出事,但多一些不確定因素還是很麻煩歸根結底組織就不應該收一個狙擊手學員,要是沒有赤井秀一,哪來這么多事情。
琴酒給自自己點了根煙,在心里沒好氣地想。
比試結束在夜幕之中,而結果自然也沒有什么意外,萊伊面無表情地看著基安蒂,后者臉色很差,但倒也很坦蕩,拿起自己的寶貝狙擊槍遞過去“愿賭服輸。”
黑色長發的男人接過槍,垂下眸打量著,依然沒什么表情,基安蒂繼續念叨“我承認你確實很強,但這不代表我就服氣了,這把槍你收好喂”
但凡是對槍械了解足夠的人,一般都有一手不錯的拆卸技術,幾分鐘之內把槍拆好再裝起來這種手段也算是高手們常用的裝逼小技巧,不過萊伊此時拆這柄槍的時候卻完全不像是還要把它裝回去的樣子,他平靜地,面無表情地看著基安蒂,狙擊槍的零件一個個地被丟在地上,真要撿起來重裝,恐怕和原本也不是一個樣子了。
基安蒂向前邁了一步,又生生地止住了,她很久沒有在人身上感受到這么可怕的氣場,于是不由自主地冷靜了一點,好歹是個狙擊手,再怎么說也不是沒有腦子,基安蒂很清楚今天的這一切大半要歸罪于自己,如果此時再出頭,大概就不是一場賭局能了卻的了。
雖然想得明白,但她還是很難心平氣和地看著自己心愛的槍被分尸的慘狀,基安蒂下意識地轉過頭,結果正好對上了琴酒的目光。
銀發男人平靜而冰冷地注視著她,不知道為什么,他的神色明明和每次見面的時候并沒有多少分別,但唯獨這一次,基安蒂感覺像是有一盆涼水兜頭澆下來,那股子抑制不住的火氣一下子消失了。
琴酒就只是看著她,一句話也沒有說,基安蒂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都咽下了,她沒再去看面前的男人,丟下一句“我去找柄新槍”,就急匆匆地跑走了。
萊伊松開手,狙擊槍落在地上碎成了一地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