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宮中浸淫多年,哪能看不清真相
區區媚上的孤女交于她處理便是,再怎么樣也萬不能損害發妻的形象,自打天家臉面。
只是有些話,她做仆從的是不能說的,那就是逾越了。
看著帷帳內平躺的人影,惠素也覺得分外頭疼。
當年好好的情誼怎么大病一場后就變成如今這模樣,明明陛下還是皇女時期就要求娶的人,如今竟成了怨侶。
若不是由始至終都是她照顧這女
帝長大,也清楚前主子只生過一個孩子,她都要懷疑這些年的陛下是不是被人換了一位。
皇后也是的,不能服一點軟,天生就是個寧折不彎的性子,任你誤會也懶得辯解。
一個暴躁多疑,另一個孤高不屈,兩方矛盾可不就越演越烈。
惠素不愿再想,幽幽嘆一口氣,繼續服侍昏迷的女帝。
云姜是一覺睡到了晚上,睜眼的時候屋內黑暗一片,唯有不遠處留了一盞微弱燈火。
恍惚了一會,才想起自己正在英政殿偏殿中。
她立馬起身下床,抓住一旁的寬大外衣往身上穿,準備出去。
原主是個乾元,在覺醒性征的時候被故意損壞身體過,因此落下病根,并且病得不輕。
暴躁起來人畜不分,統統亂殺,又對陌生氣息抱有很強的排斥感,因此她的寢宮不會有太多人伺候,還沒人發現云姜醒了。
“陛下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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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姜還記掛著之前看見的藍衣皇后,便說“來得正好,擺駕停凰宮,朕去看看皇后。”
惠素沉默一瞬,云姜疑惑的目光看過來的時候,她才說“陛下您忘了嗎您下午說過要皇后娘娘去冷宮思過。”
“朕什么時候要皇后去冷宮”云姜腳步一頓,回頭問道“所以皇后現在在冷宮”
得到惠素肯定的回答后,云姜差點眼前一黑,又想暈過去了。
辦法總比困難多,云姜便說“擺駕冷宮,朕親自去接皇后出來,先前的事是朕糊涂了。”
本就應該這樣,哪有隨便將皇后打入冷宮的道理。
惠素便喚人去辦,端著藥碗說“陛下,您將這藥喝了再去,這回可千萬不能動怒了。”
宮人魚貫而入,有人去點燈,殿內光線大亮。
本想說自己又不是火藥,一點就炸,但是想到記憶里的原主的脾氣,就沉默了。
云姜端過碗來,飄著苦澀藥味的藥汁往唇邊湊,臉色驟冷。
“陛下怎么不喝”惠素問道。
宮人們都退在角落侍立,云姜借著惠素身形的遮擋將藥倒在手邊花盆中。
惠素立馬就明白了,震驚道“這藥有問題奴婢這就去徹查,是誰敢謀害君主。”
有問題,當然有問題,這藥只會越喝越瘋,更加暴虐殘殺。
為帝三年,還有人敢盯著她的命,甚至連皇后宮里也能被安插進釘子,看來這女帝當得著實不夠穩當。
“且慢,莫聲張,先不急著查這樁事。”云姜叫回了惠素,站起身“更衣,擺駕冷宮。”
出門就遇到那柔柔弱弱的將門孤女,哭哭啼啼地攔下了圣駕,把閉目休養的云姜鬧得睜開眼睛。
定睛一看,這位可不就是被傳進皇后宮中,吃了一塊糕點后就中毒的陸五小姐。
陸五小姐現在她穿著顏色清淺的紫裙,觀外貌也是位清秀佳人。
尤其是哭起來的時候五分顏色能添增到七分,是個天生適合哀愁面孔的美人,很容易叫人產生憐惜之心。
她跪在路邊哭著說道“陛下,我姐姐只是一時糊涂才會做這樣的事情,她不是故意的,而且姐姐她身體不好,受不住冷宮這種地方,您就寬恕她吧。”
云姜聲音淡淡道“皇后害你中毒吐血,差點身亡,你倒是以德報怨,特地來為她求情。”
陸五小姐心中暗笑,面上仍是無辜可憐的神情,好似清純圣潔的白蓮。
她泫然欲泣道“陸將軍只有一個女兒,我不能害得大伯傷懷,棄家人而不顧。”
要是原主聽了,肯定大為火光,陸將軍是只有陸沅一個女兒,可上邊還有兩個驍勇善戰,手握重權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