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沅無所謂道“這東西要來做什么,嫁不出去更好,將來直接繼承我家商鋪。我爹說好了,若是遇不到良人,就做主為我坐產招婿,好延續陸家的香火。”
都這樣安排了,李環一時間竟然也無話可說。
回到剛剛那個涼亭,云姜仍然手撐著頭,好像還沒緩過勁來一樣。
聽到腳步聲傳來,對方猛地朝這個方向側頭,形狀極好的鳳眸中閃過厲色,聲音厲喝“誰”
這一瞬間的威勢竟讓兩人鎮在原地,不敢輕易動彈。
李環更是一懵,這偽君子剛剛的氣勢可比自己以前在學校見到的教導主任嚇人得多的,差點腿軟。
直到云姜認清人影,卸了氣勢,溫聲道“是陸小姐,剛剛失禮了。”
說著,她打算起身迎接。
只是接收記憶的頭昏勁還沒過去,腿一軟就又要摔下去了,云姜的身后就是涼亭石柱子,上面雕刻著凹凸不平的紋路,要是這樣支棱棱地倒下去,非得摔出個好歹來。
顧不上什么大防,什么授受不親了,陸沅提起裙擺就往里面沖,好險是和李環兩人及時拉住要倒的人影。
不料,剛剛還渾身無力的公子卻是一僵,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推開了兩人。
“別碰我”云姜的聲音有點倉惶。
好心幫忙卻被這樣推開,李環當即有些不滿,不等她臉色沉下來,就看見云姜愧疚道“抱歉,是我過于警惕了,此處人來人往的,恐傷了兩位名聲。”
明知道他是在瞎扯,可是看著云姜有些脆弱的神態,好像比之前笑面具刻在臉上是感官好了不少,李環詭異地理解了小姐為什么總是熱衷于原諒云姜這件事了。
搓搓指尖,還在回味剛剛那種觸感的陸沅先開口道“無事,云公子思慮周到
,怎么會怪你”
她抬頭看一眼頭頂日輪方向,然后說“既然云公子身體不適,不如早些回城歇息”
云姜看了陸沅一眼,目光停了停,說“好。”
然后又看了她一眼,下臺階的時候,又扭過去看了她一眼,好像恨不得連讓眼睛就長她身上那樣。
這種直視的目光總會讓人感到不適,只是云姜的目光過于正直全是欣賞之意,癡了一般。
光是出神的看著不含任何打量,眼睛里只有你一個人的表情倒沒覺得讓人有多不舒服,反叫人覺得這人怎么那么純情。
這場景讓李環莫名覺得眼熟,后來一想,那不就是當初陸沅第一次見到云姜的樣子嗎
當晚上就對她說自己對云家大少爺一見鐘情,李環還沒來得及為小姐未來悲慘的命運著急上火,結果第二天陸沅就說還是算了吧,沒等李環放下心來,第三天就拉著她跟云姜一塊出游去了。
分明就是把“還是算了吧”五個字嚼吧嚼吧往肚子里吞了,全都不作數。
不對,重點不應該是在這,而是在一見鐘情四個字上邊。
一路上,記憶還處于混沌狀態的云姜總覺得自己好像是忘記了重要的事情。
直到兩人準備走出天恩寺,打算一同歸家,結果看見幾個手持刀劍的攔路虎殺出來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忘記了什么。
“若是想活命,勸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那沾過不知道幾條人命的到架在云姜脖子上,持刀人厲聲威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