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學不知道是得到了什么回答,落在肩膀上的側辮動了動,作搖頭狀。
“要是不看多浪費,這次考試只是丟了三分而已,照樣不影響你年級前三的成績啊。”
云姜只知道自己簡單地回答了幾句,視線不受控制的又落回了單詞本上。
頭頂的燈光暗了下去,音響奏起了開場樂,舞臺上上表演的學生來來去去了一波又一波,沒有任何人能引起她的注意力。
云姜就借著微光背單詞,明明看不清單詞本上的字跡,固執地不愿意抬頭。
“接下來,讓我們掌聲歡迎特長班三班陸沅同學帶來的告白之夜”
熱烈的掌聲在話語剛落的時候便炸起,或許每個學生不一定清楚年紀第一是誰,但特長三班的陸沅沒人不知道。
掌聲稍稍停歇的時候,小聲的討論也綿綿不絕。
“特長三班的陸沅回來了,她不是剛開學沒多久不是請了長假出國去了嗎”
“一禮拜前就回來了,沒上學而已。”
“我聽說好像是因為她媽媽”
后面的話云姜沒去聽,早在先行的鋼琴樂聲響起的時候,她的全部注意力已經放在了臺上獨立的女孩。
她天鵝般傲然立在舞臺中央,身上穿著純白的小禮裙,天生深栗色的長發挽起,露出光潔修長的后頸,神情沉靜。
瓷白的
雙臂抬起,
,
另一手持弓,目光不落在任何地方,只專注地看著手上的小提琴。
舞臺上的燈光和云姜的目光都匯聚在她的身上,站在原形燈光的女孩映在云姜眼里,她就成了唯一的光。
動作隨著音樂節拍而動,舒緩悠揚的琴聲緩緩流出,沿著身前的話筒和精良的音響響徹整座禮堂。
以音樂為寄托,肆意的展露自己的真實情緒,不必去掛著禮節似的笑意迎合觀眾。
她總有用音樂叫人安靜的魔力,零零散散的說話聲也不再有,全身心隨著演奏者的樂聲沉浸進去。
漸漸地樂聲拔高,樂章走向最終的高潮,空靈高昂的樂聲鋪滿整座禮堂,延綿難絕
砰的一聲,攤在膝蓋上的單詞本滑倒在地,驚醒了沉迷其中的云姜。
躺在床上的人猛然睜眼,樂聲仍在,原來是手機響了。
云姜伸手去摸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也不看,就滑動了接聽鍵。
沙啞慵懶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喂媽”
“沒有吵醒我,公司今天放假我剛好補覺睡到現在,是應該起來吃飯了。”
云姜翻身下床,穿上拖鞋就出房門。
她身上的襯衫沒來得及換下,褲子也給睡得發皺。
早上都是陸沅把迷迷瞪瞪的她半扶半抱地拖上來的,一進房門就摔在床上卷被子,直接睡個昏天黑地。
陸沅幫她卸妝都沒能涼醒,頭發都亂七八糟的翹著。
落地窗外的天空已經停了雨,時間將近黃昏時分,大片灰蒙蒙的云壓在城市之上,只吝嗇的露出一小塊湛藍色的天空。
“都好,最近加班比較忙,忘記打電話給你聊天了”
正在通話的人第一時間就打開了對面的房門,發現里面沒人,就開始滿屋子的找人。
無頭蒼蠅似的亂晃一圈,最后云姜才后知后覺地擰開練琴房的房門,終于看見了想要尋找的對象。
樂聲戛然而止,陸沅停了手上的動作,詢問道“怎么了”
云姜朝她亮了一下通話中的手機,示意她繼續。
看見人了也不進去,就靠在門邊,就著樂聲通電話,嘴邊的笑意就沒下去過。
云姜還對電話那頭的云媽說“好聽吧等家里樓下的楓樹葉開始紅了,我就去接你和小娟過來看演出。”
那邊的陸沅拉的更認真了,甚至是炫技般的演奏,心里盤算著要留多少張家屬票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