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成一撇嘴,不大情愿地嘀咕道他們宮里個個都跟烏眼雞似的盯著咱們呢,只怕奴婢一進去,便要跳起來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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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婕妤宛然一笑,眸光流轉,帶著說不出的溫柔嫵媚之意,直令雙成也為之酥倒,溫聲道“快去吧。”
雙成紅著臉低頭跑了。
燕婕妤笑意更深,慢慢地踱至窗前,將窗戶推開一條縫,任由冷風卷走滿室沉香。
她經行之處,鏤空的鞋底中灑下香粉,在石磚地面上留下了一串蓮花形狀的印痕。
康王府內。
歲末天寒,乾圣帝身體又尚未恢復,仍在罷朝期間,康王樂得自在,不能出去游獵,便在家中暖閣里與姬妾們飲酒作樂。正值酒酣耳熱之際,家中下人忽然來報吳尚書到訪,康王于是隨手抓了件外裳披在身上,搖搖晃晃地迎了出去,未進門先笑道“什么風竟把外祖吹來了”
吳復庸一看他這副衣冠不整的德行,眼皮子就突突直跳,又聞見他滿身酒氣,不由得出言勸誡道“陛下龍體抱恙,正在休養期間,殿下卻在家中宴飲,這要是叫陛下知道了,豈不是傷了你們父子君臣的情分”
“沒事,家里下人的嘴都嚴得很,父皇不會知道的。”康王不甚在意,“這大冷的天,難道他還會拖著病體專門跑到我府里來看我做什么”
吳復庸一想也是這個道理,而且他也勸不動康王,只得轉而說起正事“昨日宮中傳出消息,陛下召見了端王。”
康王懶散地靠著椅背,懶洋洋地道“是為了方天寵那件案子吧”
“不是。”吳復庸愁眉深鎖,低聲道,“陛下動了立儲的心思,向端王許諾只要他登基后解散紫霄院,驅逐國師,就立他為太子。”
“啊”
康王驀然失笑,懷疑自己是喝多聽錯了“驅逐國師跟國師有什么關系父皇讓他登基就是為了解散紫霄院外祖,你這消息都是哪兒來的,保不保準”
“殿下”吳復庸急道,“消息不會有錯,這一年來殿下還沒看清嗎陛下心中早已屬意端王,只是端王尚未打消修道的念頭,還與紫霄院國師過從甚密,陛下為了徹底絕了他沉迷道術的心思,所以才逼他做選擇殿下,如今的形勢對咱們可十分不利,必須得想想辦法了”
康王饒有興致地問道“那端王是怎么選的”
吳復庸也沉默了一下,似乎還在消化這個答案“端王沒有答應,他自請歸隱山中,被陛下罵了一頓,勒令他在家中閉門思過。”
“哈哈哈哈”
康王驀然爆發出一陣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要出來了“世上竟有這種癡人,我看他是修仙修得鬼迷心竅,還真把那些神神道道的事當成本命營生了,寧愿放棄皇位也不愿意放棄修仙
哈哈哈哈”
吳復庸嘆氣道“端王行事的確劍走偏鋒,出人意表但殿下萬萬不可放松警惕,眼下端王遭斥,正是殿下在皇帝面前表現的大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