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第一箭就是她用來試手的
可光憑一支箭,她又怎么能夠快速矯正自己對新弓的各種判斷,從而讓自己能精準命中目標
寶嘉郡主不敢置信,在大周還有騎射能好過她的女子。
但種種跡象表明,這個阮靈萱的騎射水平的確不俗,若是正正經經比試,還不知道兩人的差距會有多少。
阮靈萱重新搭弓上弦,這時候她把剩下的三支箭都搭在了弓上,隨著顛簸的馬背起伏,最后在一個高點,她手指一松,三支箭齊齊釘在了靶上。
在終點當裁決的大周人頓時為她喝了聲彩。
“好”
阮靈萱的馬領先到達終點,寶嘉郡主落后了三息。
過來一會,后面的人才陸續趕到。
魏嘯宇身上掛了彩,那幾個北虜人也沒有一個完好,在馬背上打架是件很不容易的事,馬一停下來都在大喘氣,互相怒瞪著眼。
唯有章元昆還激動著,對著裁決官揮舞著弓道“快去數,肯定是我們的箭多過他們的”
一個北虜少年跑過來,嘀嘀咕咕對寶嘉郡主一頓訴苦。
寶嘉郡主馬上站出來,指著章元昆道“慢著,你們把箭都給了他一個人射他一個靶子上射五支箭你們這是作弊”
“怎么算是作弊,郡主你也說了,這比試就比誰第一個到終點。”魏嘯宇指了下阮靈萱,又用拇指反指著身后,“和比哪一邊的箭射到靶子上的多,可沒有說要分到每一個人頭上。”
章元昆得意道“就是”
北虜少年又委屈又生氣,氣得直跺腳。
“你們這是歪曲規則”寶嘉郡主氣得一扔弓,騎著馬往回跑。
阮靈萱捂住臉上的傷,和其他人一起騎馬回到起始點。
清算弓箭的裁決官比他們晚一點回來,捧回了五個靶子給皇帝過目,順天帝龍心大悅,立刻把先帝佩劍獎給了阮靈萱,又吩咐人給了其余四人重賞。
寶嘉郡主氣急敗壞地走到卓爾親王身邊,一臉憤怒。
她雖然生氣,可順天帝也裝作沒看見,馬上讓人準備今天晚上的晚宴,打算好好慶祝一番。
卓爾親王笑容滿面,一點不快也沒有。
蕭燕書拉著阮靈萱高興的快掉下眼淚來了,“靈萱,我就知道那能贏的”
阮靈萱贏了不但保住了大周的顏面,而且寶嘉郡主肯定沒臉再來向她挑戰。
阮靈萱沖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但是不小心扯到傷,又疼得嘶了一聲。
“你的臉怎么了”蕭燕書看她一直捂住臉不放,興奮之余又擔憂“是剛剛傷到了嗎”
“沒事就拉弓的時候彈到了臉,紅了”阮靈萱不敢說實話,怕蕭燕書看見自己受傷會難過。
她一直捂著傷沒給人看,等回到母親身邊,她才扁著嘴,啪嗒啪嗒掉起眼淚。
“阿娘,我好疼”
丹陽郡主拿下她的手,才看清她臉上的傷都腫了起來,大吃一驚,“綿綿,你怎么傷成這樣”
她不但驚訝阮靈萱受了傷,還驚詫她受了傷居然還忍到現在才開始哭。
這傷口可不是馬上就能腫起來,所以這個傷還不知道是過了多久。
阮靈萱就一五一十告訴丹陽郡主事情的經過,丹陽郡主怒不可遏,“這些北虜人實在囂張,真當我大周不敢對他們做什么嗎”
蕭聞璟剛好趕來,就看見阮靈萱淚眼汪汪,而且她臉上那道傷
他的眉心緊蹙,手在身側握成了拳,慢慢走近。
“綿綿”
阮靈萱抬起水光盈盈的淚目,把手邊的劍塞進他懷里,還帶著悶悶的哭腔道“給你的,我說到做到”
冰涼的金屬握在手心,蕭聞璟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凍得顫了一下。
有一種難言的情緒迅速彌漫在心頭。
她這么拼,全是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