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宗瑋沒有理他,只是目光一轉,眺望到阮家人那邊。
一位衣著清貴,面容儒雅的青年,正與幾位長輩彎腰作揖,在他們后面還站著被女使簇擁著的溫婉姑娘,她時而看向前面的青年,時而轉頭看向遠處的賽場。
四皇子順著他的目光,張口就道“那是裴家長房的公子,這次也是趁機過來和未來的丈人見禮的吧”
蕭宗瑋轉身就走。
四皇子又看了看阮家那邊,若有所思。
*
咚
咚咚咚
鼓聲響了起來,比試雙方已經騎在馬背上,分列在兩邊,等待出發。
“光有比試無獎,少了些看頭,這樣,我這里有柄先皇的佩劍,就拿來當彩頭,勝者得”
有內監捧出裝在托盤里的長劍,黃金鞘,虎柄頭,做工精致,更何況是先皇所用之物,肯定不凡。
阮靈萱好奇張望。
她答應過要把這把劍贏給蕭聞璟。
寶嘉郡主看見阮靈萱盯著那劍不放,馬上就大聲對卓爾親王道“堂兄,你等著我把這把劍贏了給你”
本來她就是打著必贏的念頭,若是阮靈萱想要的的東西,她更要拿到手。
阮靈萱生氣,“休想這是我的”
“哼,那可未必”
傳令官看順天帝的眼色,見他輕輕頷首,馬上揮手令號角聲響起。
嗚嗚嗚
阮靈萱和寶嘉郡主同時出發,一黑一棕兩匹馬只差了半個馬身位。
魏曉宇和章元昆緊隨其后。
寶嘉郡主的人并沒有跟的太緊,但是隱隱有向他們靠近的趨勢。
第一個靶子就在前方,阮靈萱踩緊馬鐙,松開韁繩,反手取下一支箭,正要張弓的時候,忽然一道黑影從旁邊劈來,速度之快,讓人都沒有反應的時間。
啪
阮靈萱下意識閉上眼睛,但是左邊臉頰上火辣辣的疼,她睜開眼睛一看,發現自己手里的弓弦也斷了。
剛剛那一鞭子是朝著她的弓而來,然而彈起的那瞬間,鞭尾卻打在了她的臉上。
不用看也知道現在她的臉上一定出現了一道血痕。
奪得一聲,在她前面的寶嘉郡主已經率先射了一箭。
“我說過,你不知道我們北虜比騎射的法子,喲,怎么還哭上了”寶嘉郡主朝她回眸一笑,暢快地策馬而去。
“靈萱妹妹”后面的魏嘯宇看清前面的情況,十分擔心阮靈萱不能再繼續了。
“阮靈萱”隱約后面還聽見蕭聞璟的聲音。
但是撲面而來的風吹散了聲音,阮靈萱臉頰上還疼得要命,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模糊了視線。
她最怕疼了,以前練騎射的時候每次摔馬或者手磨出血泡來都要窩在阿娘懷里哭上好久,可是她真心喜歡騎射,所以才會擦掉眼淚繼續練,直到手磨出薄繭不再疼痛,直到騎術精湛不再摔馬,她便再沒有為騎射哭過。
初秋的風寒涼,吹在臉皮上就像細刀割肉一樣。
讓她新添的傷口既灼熱,又刺疼。
可是她不想放棄,她答應過蕭聞璟要為他贏得這把劍。
“你沒有弓還要怎么和我比”寶嘉郡主看她不可能放棄,也很生氣,回頭對她怒瞪,“早早放棄算了”
“你以為我還會讓你射中靶子嗎”阮靈萱擦了擦眼淚,兩腿夾敲著馬腹,腰身下壓,驅馬上前。
小石頭與她配合無間,能明白她的所有指令,立刻撒蹄子狂奔,很快就把剛剛落下的間距逐漸縮短。
跟在她們后邊的人早混戰在一塊,魏嘯宇帶著另外兩人負責阻撓北虜人,而章元昆負責趁亂射箭。
只聽見他哇哇大喊,一直在叫魏嘯宇救他,一邊又在為自己射中而喝彩。
北虜人嘰里咕嚕一通亂叫,語氣又急又氣,像是也沒有討得什么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