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不認識。”蕭聞璟立刻偏頭對酒館老頭道。
“快叫你家長輩來”老頭對著魏嘯宇一喝。
“別啊”魏嘯宇大驚。
怎么也沒有料到蕭聞璟居然還會撈一個放一個。
“他是我的遠方表哥,我小舅舅還不識得他,但是我們是一塊的”阮靈萱當然不會把魏嘯宇撇開,連忙扯住他,對著老頭比劃。
老頭仔細一看兩人的臉,一人雪膚嬌顏,一人深膚英氣,鼻子眼睛都是八竿子打不著,唯有眼神都顯得格外清澈。
“小舅舅好不好嘛”阮靈萱放開魏嘯宇的手臂,提裙小跑到蕭聞璟身邊,揪著他的衣袖,貼向他壓低聲道“快救我們,我們懷疑這個老頭私用軍糧,才想暗查一下”
蕭聞璟低下頭。
鼻端縈繞著一種非常馥郁的香氣。
很難形容這種復合著花和糖糕的甜香,但他就是知道這是阮靈萱身上的味道。
“要查什么”
“倉房里的糧袋”
兩人交談沒幾句,段老頭也沒有留意。
魏嘯宇倒是著急,可他總不好學著阮靈萱跑過去跟“小舅舅”撒嬌吧
就不知道這短短時間,阮靈萱能說明白他們遇到的麻煩么
蕭
聞璟再抬起臉時,唇角已經帶上淺笑,走上前一步就道“掌柜勿怪,我家這個平日里就很淘氣,大抵是因為偷聽到我與屬下談到的寶藏,一時起了好奇,才來叨擾,并無惡意。”
阮靈萱眨了眨眼。
蕭聞璟代入長輩角色的語氣也太快了,且毫不違和。
他說完,又從荷包里掏出五兩銀子,“我替她的冒失,打擾了掌柜做生意道歉。”
“你剛剛說到寶藏”段老頭甚至沒有低頭去看平日里他絕對會眼睛放光的那五兩銀子,反倒是被蕭聞璟口里的寶藏吸引了“你是說,寶藏在我這里”
“這個也是有可能。”蕭聞璟面不改色道“有一群山南的盜匪把所竊的一件稀世罕見的寶物藏在商糧隊,可后來他們遺失那件寶物的蹤跡,據說就是被混在運進盛京城的糧袋中。”
“還有這事”段老頭喜上眉梢,連那兇煞的模樣都不見蹤跡。
蕭聞璟繼續道“若是能找到那件寶物,某愿以高價購回。”
“當真”
蕭聞璟點頭。
段老頭再顧不上追究魏嘯宇和阮靈萱,帶著家里的小童就進了倉房,利落地打開麻袋用長棍挨個翻找起來。
魏嘯宇跟了進去,段老頭這次居然也沒有驅趕他。
幾人辛苦了小半個時辰,一無所獲,段老頭失望得很。
蕭聞璟把五兩銀子遞給他,還安慰他道“不妨事,日后找到了也可以賣給我。”
三人從小酒館大門出來,幾個還沒徹底跑出巷子的身影在他們眼前一晃而過。
“我現在是真的佩服你了,剛剛那番話你是怎么做到張口就來,毫無杜撰痕跡,說得我都險些要信了”魏嘯宇要不是差點慘遭拋棄,現在定會狠狠夸蕭聞璟一頓。
“何況,你怎么知道那掌柜的老頭居然這么貪財”
而且因為一個莫須有的寶藏,就愿意把糧倉都敞開了讓他翻。
“來的時候那孩子一路上都在說自從他爹失蹤后,自己家的生意不好,時常吃不飽肚子,進門后我特地留意他們這一對祖孫,生活的確拮據,而且扣押你們也是為了想敲一筆錢敲錢固然是不對,可你們送上門讓人敲,那便無話可說了。”
阮靈萱和魏嘯宇齊齊低下腦袋。
蕭聞璟看見他們動作整齊,如有默契般,聲音又是一頓,轉而道“靈萱不是說你想查有沒有人挪用軍糧,我這樣說,很快各大糧鋪、釀酒坊、酒樓都會有所反應,你也無需一家家自己去找,只要盯著他們的反應就可。”
“你是指剛剛那些偷聽的人”魏嘯宇抬起頭。
蕭聞璟頷首,“是,他們就是誘餌。”
有好事者在酒館外偷聽。
所以他們在里面說的話,做的事很快就會一傳十,十傳百地傳播開來,人無論是獵奇還是獵寶,都會有所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