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洗塵宴既沒有吃飽,也沒能跟魏小將軍多說幾句話,最后還把半袋子糖全給了蕭聞璟。
阮靈萱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以至于回家睡覺,居然還夢見長了腳的魚在后面追著她喂。
簡直可怕至極
午后,阮靈萱為了放松心情,騎著小石頭去朱雀街買糖。
賣糖的伙計對她短短時間又來補貨,十分驚詫,語重心長地勸她吃太多糖會壞牙齒。
阮靈萱點著頭,轉頭就告訴小石頭,“聽見了嗎馬是不能吃這么多糖的會壞牙齒。”
小石頭嘶鳴一聲,對她噴了一大口氣。
還很不服氣。
阮靈萱正要再教訓它,只見小石頭兩耳一支棱,忽然就扭過腦袋,望向后面。
一隊人馬正從巷子里出來,為首的那人穿著蒼青色圓領袍,眉心的翡翠石映射著溫潤的光澤,騎著膘肥矯健的白馬,目不斜視,矜貴自持,宛若世外高人一般,纖塵不染。
“噓”阮靈萱拽緊小石頭的韁繩,把它的腦袋往下壓低。
還好小棉花在這方面向來不如小石頭敏銳,要不然剛剛就要被它發現了。
“六殿下這么急沖沖肯定是要去辦正事,我們不能打擾他,再說了,你忘記他不給你吃糖的,要是看見我在這里買糖,到時候又要說我們了,是不是”
阮靈萱一本正經把小石頭拉入自己的戰線,一起和蕭聞璟劃清界線。
小石頭用大眼睛看著她半晌,好像在認真琢磨孰輕孰重,最后它還是后仰起脖頸,想掙脫她的束縛去找小棉花。
阮靈萱忙不迭拽住它,氣急敗壞道“欸你怎么就這么倔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
“噗嗤”旁邊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怎么還真會有人和一匹馬較真。
阮靈萱扭頭一看,發現有個帶著斗笠的人鬼鬼祟祟地蹲在兩個籮筐旁邊,笑得肩膀聳動。
“誰在笑”
“抱歉。”那少年用手將斗笠抬高,露出大半張臉,“靈萱妹妹和馬對話實在有趣,忍不住就笑了。”
“小將軍”
“噓”魏嘯宇豎起手指在唇邊,把斗笠壓下來,“別聲張。”
阮靈萱牽著馬也縮到他躲著的籮筐旁邊,小聲問“你躲在這里做什么呀”
魏嘯宇糾結了一會,“其實告訴你也無妨,我這次來盛京是收到了一密函,順便來調查一些事情的。”
阮靈萱上下打量他,“既是調查事情,為何要這樣打扮”
他戴著和氣質完全不搭的農家斗笠,也掩飾不住他那身少年英氣,只是看起來有些奇怪,反而更引人注意。
“是為了躲人我剛到密函所指的地方去看,就被幾個神神叨叨的姑娘纏上了,看起來都是良家子,但一上來就對我摟摟抱抱”說著,魏嘯宇自己先打了個寒顫。
“我正要逃,她
們還大聲喊人,你說我若是被“人贓并獲”
,我爹的老臉往哪里放啊”
阮靈萱皺了皺眉,“確實奇怪。”
“而且我聽她們的口音都不是盛京本地的,反而和我們那邊的口音很相近”
“外地的”
阮靈萱想起之前在林子里救的那些姑娘,也是說從外地被綁來的,后面給錦衣衛帶到五城兵馬司安置。
但前段時間她偶然得知那些姑娘因為水土不服,竟一個接一個地患病死了,最后也沒有問出什么具體來。
至于那幾個人牙子,因為契書、路引和委托書齊備,是正經做買賣的牙行,最后不得不放了。
魏嘯宇點點頭。
阮靈萱道“那現在呢”
“我打算過一會再去探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