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靈萱努力抿了抿唇,可還是擋不住那上翹的唇角,無不顯示她此刻心情大好。
小將軍一如她印象里的,是個鮮衣怒馬的少年郎。
年紀輕輕就保家衛國,是大家心目中的英雄,更是她心里敬仰的人。
“叫這個你就這樣高興了”蕭聞璟眸光落在她紅潤的唇上一瞬,移開眼后又漫不經心道“我叫你阮綿綿,你怎么就不高興”
這是他獨創,連姓帶小名一塊叫,而且阮綿綿音似軟綿綿,聽起來就好像很好欺負。
所以阮靈萱每每聽了都要炸毛,她眉頭一蹙,驅馬跟上他,急道“都說了,不許這樣叫我”
“阮綿綿。”蕭聞璟偏要再叫。
好像惹她不高興,就是他現在最想做的事。
阮靈萱氣呼呼道“你再叫我軟綿綿,我就叫你硬邦邦”
反正他表字不就是塊硬石頭嘛。
蕭聞璟眼睫微抖,還未待開口,阮靈萱騎著的小石頭卻嘶鳴了一聲,用力甩了甩脖子,再不肯往前邁步。
深知自己的馬脾氣壞,阮靈萱頓時緊張起來,連忙指著蕭聞璟解釋“欸,我不是說你,我是說他”
剛剛那句話小石頭聽懂了,到她解釋的時候,小石頭又聽不懂了,它鼻子噴著熱息,蹄子用力在地上刨了幾下,然后立
在原地巋然不動,一副老僧入定的樣子。
蕭聞璟騎著乖巧聽話的小棉花已經越過她幾個身位,此刻回頭看她。
日光下那張臉溫潤如玉,鳳眸內收外揚,加上輕輕揚起的唇角,自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悠哉閑適。
“宮宴見。”
阮靈萱朝他撅起嘴,很是生氣。
可又不得不低頭哄起小石頭“好石頭,我真不是說你,雖然你叫石頭,可是你比那硬邦邦好多了是不是,你是一匹乖馬,不要把自己代入到壞人”
最后“壞人”兩個字,阮靈萱故意提高了音量,沖著蕭聞璟的背影大喊。
但是蕭聞璟已經轉過身,只抬起右手,對她揮了揮,便頭也不回先回城去。
居然連等她都不等了。
阮靈萱都給整納悶了。
今天蕭聞璟是不是吃錯什么藥了,干嘛這樣對她
臨近傍晚,倦鳥歸巢。
阮靈萱千辛萬苦把小石頭哄好,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府,還沒坐下喝口熱茶就被丹陽郡主領著仆婦女使,壓在浴桶里洗了一圈,重新梳妝打扮。
也難怪之前魏小將軍身邊的人說時間緊,這宮宴就開在掌燈時,丹陽郡主急得都親自上手幫忙,才把阮靈萱及時收拾好,塞進馬車。
等她們到達麟祥殿,大臣們已經坐得七七八八,阮靈萱非常幸運,被安排在了魏家席位的旁邊。
丹陽郡主并不知阮靈萱下午跑出城去見了魏家軍,還領著阮靈萱去見魏大帥和魏小將軍。
十幾歲的小姑娘即便不精心裝扮,也是花一樣嬌美,更何況阮靈萱這樣天生出眾的顏色。
她只要站在那里,就十分惹眼。
魏大帥都忍不住贊道“能有此明珠,郡主好福氣。”
只有二個臭小子,做夢也想要個香香軟軟閨女的魏大帥看見阮靈萱乖乖巧巧站在丹陽郡主身邊,相當羨慕。
“哪里,小將軍少年英才,才是大帥有福氣了。”丹陽郡主笑道“我家這個頑劣得很,讓人頭疼。”
“阿娘”阮靈萱用力拽了拽丹陽郡主的袖子。
“哈哈哈哈。”魏大帥大笑,拍了拍魏嘯宇的背,“我家這個也不省心上回他大哥都氣不過,追著他打了二條街”
“老頭子,別瞎說。”魏嘯宇及時打斷他爹揭他老底。
阮靈萱正好奇聽著,末了視線不小心與他對上,魏小將軍臉一紅,低了下去。
洗塵宴不但是順天帝為嘉獎魏大帥和魏小將軍,更是為在朝的大小武將而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