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場面其余人皆是一靜。
唯有蕭宗瑋笑了起來。
“說的對,君為君,臣為臣,是不可逾越。”蕭宗瑋放下鞭子,勒緊韁繩嗤道“六弟能夠牢牢記住也是好事。”
“本宮還要回去陪父皇母后用膳,就不陪你在這里等著了。”
蕭宗瑋召了隨從策馬而去,搶先入了城。
等他們的馬絕塵離開,蕭聞璟才道
“開道,先入城。”
百名沈府的侍衛應是,很快就簇擁著蕭聞璟的馬車也離開了隊列,準備繞到前方。
“沈玠”雖然他說了那么過分的話,可阮靈萱還是想喊住他,要他解釋。
可蕭聞璟充耳不聞,令人直接駛到前頭,與阮氏夫婦告辭。
阮靈萱又去喊謹言,謹言無辜地回了一眼,表示愛莫能助。
所以,這是蕭聞璟真的要與她劃清界限,不再往來了
阮靈萱低落地垂下眼,蔫嗒嗒地隨著馬車慢慢進城。
明明該生氣的,可不知道怎的,她卻是難過甚于生氣。
但也沒有等她難過多久,馬車到了阮府,她重新振作精神,裝作若無其事。
*
二房回府,阮家人都趕到老夫人所在春深院的明間里頭。
大人們聽著二房夫婦講著臨安縣的見聞,小輩們則和阮靈萱在一塊,看六妹妹帶回來的禮物。
阮靈萱上面有兩位姐姐,三位哥哥,下頭還有個幼弟。
阮家的人口并不興旺,尤其二房這些年只有阮靈萱一個獨苗。
大房的夫人秦氏身為阮家的長媳,最是溫雅賢淑,眼看老夫人陳氏臉色不好,就拉著丹陽郡主緩和氣氛道“二弟先前書信說弟妹和綿綿要在臨安縣多待一段時間,我還遺憾不能再見弟妹,怪想念的,不想弟妹也跟著回來了,真讓人驚喜萬分。”
這份驚喜讓陳氏的臉都快掛不住笑了。
丹陽郡主笑道“都是綿綿說想念祖父祖母。”
阮靈萱雖然在跟哥哥姐姐們說話,可始終支棱著耳朵聽長輩們的談話,因而馬上就拿起準備好的一對小福人噔噔噔跑了上來。
小姑娘眉眼彎彎,笑吟吟地對上座的祖父和祖母道“綿綿也有禮物送給祖父祖母,祝祖父祖母福壽綿延。”
阮二爺在一旁解釋道“這是靈光寺開過光的,放在屋里可以辟邪招福,綿綿早就嚷著要送給祖父祖母了。”
阮閣老捋了捋胡須,笑道“綿綿長大了,也懂事了。”他接過兩個福人左右端詳,發現做工的確精致,便拿給陳氏看,“你一向喜歡這些東西,不若就放在博古架上。”
陳氏微笑著點頭,“那正好將我架子上那白玉送子觀音送給二郎媳婦。”
“謝婆母。”丹陽郡主客客氣氣應了。
“婆母待二嫂真是不錯,那送子觀音可是極為貴重的。”三房的曹氏掩唇笑道。
丹陽郡主未理會她,阮二爺悄悄撫了扶夫人的背。
阮靈萱臉上始終掛著甜甜的笑,好似不知道他們暗地里的交鋒,只悄悄把目光往旁邊挪去一點。
站在陳氏旁邊的是一位年輕的女子,大冷天仍穿著一條綾羅褙子裙,顯得弱質纖纖,楚楚可憐。
原來上一世她爹爹一回來就見到了這位柳綺如,還是祖母牽的線,搭的橋。
也是,祖母雖然重男輕女,卻也很疼惜她妹妹留下來的這個女兒,存了心思要留在府里,就近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