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護衛蹙了眉,有意要勸“小姐,屬下覺得不若等老爺夫人”
那邊的妹妹立刻眼淚滾滾而落,激動地揪著心口,好似隨時要被氣暈過,“大人難道還在懷疑我們兩個弱女子是壞人嗎”
護衛一時語塞。
“你們怎么會是壞人呢”阮靈萱左右安撫,想了一想,終下決定“既是如此,那”
“稍等。”蕭聞璟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怎么了”阮靈萱看著蕭聞璟手握一卷書就走到自己身側。
“我剛剛聽人說,這兩人要自賣己身為奴”
“為奴肯定是沒必要的,我只是想先把人收留下來,等到爹爹回來”阮靈萱搖了搖手,又奇怪蕭聞璟居然還會來管這閑事,“是有什么不對嗎”
“我覺得凡事,還是慎重一些為好。”
兩姐妹看見又來了一個小孩子,也沒有多往心上放,“這位小公子可有什么疑慮我們當真不是壞人”
“那好,你們姓什么,祖籍何地何時何處遇險,對方幾人,自家傷亡如何,如何脫險,昨夜宿在何處”蕭聞璟也不客氣,一連串問題直接砸了過來。
少年雖然年紀小,可是那眼神卻不好糊弄,莫名讓人覺得后背發寒。
那名姐姐稍定了神,才開口道
“妾身姓苗,祖籍祖籍泰成,一天前于十里外的樟樹林遇險,對方人數眾多,不知幾人,我家父兄家仆皆死,我與妹妹躲在樹后逃過一劫昨夜”
旁邊的妹妹隨意指一個方向,接口道“昨夜我們就歇在路邊的林子里。”
蕭聞璟微微抬起下巴,唇角稍牽,淡聲道“你們還是自行離開,不要再阻我們的路了。”
“小公子何出此言,那位小姐都要答應收留我們了”姐姐大驚,不知道為何事情突變。
“你們欺她笨,一味胡攪蠻纏,可我的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還不走,是想被扭去見官嗎”
兩女還沒有反應,阮靈萱差點要跳起來了,“你說誰笨”
蕭聞璟按住她的手,又看了眼兩個仍心有不甘的女子,緩緩道“祖籍為泰成的苗氏宗族,建武三十二年獲罪,抄家流放北嶺,凡苗姓子弟避之不及,怎還敢往上靠。再則樟樹林,樹粗根茂,馬車難行,無論露營、埋伏都不會選在那種地方,你們不過是想著樟樹林地勢復雜,虬枝盤曲,不好驗查才隨口一說。”
“既是被追殺,耳戴銅絲墜,鬢插搖花簪,累贅又聲響,豈不自相矛盾”
兩姑娘都捏住了自己還在搖晃的耳墜。
蕭聞璟又一指潮濕地面,“何況昨夜下雨,兩位姑娘無車無馬,卻衣鞋整潔,只有一層干灰,不像是逃命至此的模樣。”
話音落下,兩人徹底白了臉。
也不等被人再攆,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溜煙鉆進了林子里,再不見蹤跡。
阮靈萱目送兩人逃走。
還真都讓蕭聞璟說中了
“你才剛剛來,怎么就注意到這么多了”就連人家姑娘耳朵上戴了什么墜子,頭發上插了什么簪子都知道。
阮靈萱實在不解。
上一世也沒聽見說他們遇到過兩名女子攔路,所以蕭聞璟是能夜觀星象,還是未卜先知
“年關將近,騙子尤多,你難道不覺得半路上忽然冒出兩個人很可疑,應當先提防她們是不是有所圖謀嗎”蕭聞璟看向兩眼純懵的阮靈萱,差點想要嘆氣。
阮大人是如何把女兒教得如此單純簡單,竟好似不知防人為先,誰的話都先信三分。
“若你能先有警惕,就很容易發現她們的破綻。”蕭聞璟認真教到。
阮靈萱卻理解到了別處,驚訝道
“所以你人還沒到,就已經覺得她們是騙子了”
蕭聞璟轉身,理所應當道“自然,世上惡人多。”
“難怪那日遇到老婆婆好心給水給糕,你都不吃,你還怕人家下毒害你不成”阮靈萱追了上去,想起舊事,又恍然大悟“那是不是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想給你糖,你理也不理我,是覺得我也不安好心”
“”蕭聞璟默默加快了腳步。
“好啊你還真是這樣想的我哪里像個壞人了我那時候才五歲,你也不要太離譜了”
阮靈萱很生氣。
蕭聞璟簡直太不可理喻
趕路到驛站,阮靈萱休息了好一陣,終于等到阮氏夫婦回來。
得知路上發生的事,阮二爺邊吃飯邊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