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絲綿軟,入口即化。
看著阮靈萱得逞的笑臉,蕭聞璟好久才意識彌漫在口腔里的這種味道,是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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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個月,蕭聞璟身體“康復”,不但恢復了上課,甚至還重提學武一事。
阮靈萱跟丹陽郡主撒了好久的嬌,才求得了允許。
阮知縣卻還有些擔憂,事后就找丹陽郡主說起。
“綿綿這段時間是不是和那孩子走得太近了”
丹陽郡主看著手里的家書,并不在意,“就算小沈妃看得上我們家,沈皇后也不會允,所以你怕什么。”
這話也有理。
沈皇后和沈妃雖然是同族姐妹,可一個是正室嫡女,一個是寵妾庶女,本就關系不好,如今兩人各有一個皇子,將來的事真說不好。
阮知縣剛被說服,隨后又一提袍子,起身道“不成,我還是要去看看。”
在官舍的后院剛休整好一塊平地,立有靶子、木人樁、梅花樁等物。
這是丹陽郡主給阮靈萱準備的練武之地。
今日太陽大,項修明就在樹蔭下,提著酒葫蘆給兩個徒弟講西北大漠的戰事。
北虜能征善戰,在大周建國以前將勢力范圍鋪到了天山山脈以南,將百姓大片的耕地踏平,放牧養馬,還不斷掠奪附近城鎮的糧食、牲畜以及人口。前朝腐敗,百姓水深火熱,是大周的開國建武皇帝一寸寸收回,退牧還耕。
然而北虜人已經占領此地五十余年怎可善罷甘休,與大周的戰事從未停斷。
項修明拍了拍自己是右腿,“我本是沐老王爺帳下一名先鋒,被流箭射傷了腿,才退了下來,不然去歲與北虜那場戰,我也會去的”
他仰頭喝酒,砸吧了下嘴,“最了解北境的應當是沐家軍和魏家軍,至于北境的地形這世上我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沈家軍就是欠缺了好的向導啊”
沈家軍的全軍覆沒,曾是大周的重大損失,好在這一戰雖折了八萬將士,卻也將北虜最有希望繼承大汗之位的年輕皇子重創。
剿殺敵軍主力,讓北虜元氣大傷,至少七八年內不會再有余力發動大規模的戰事。
阮二爺眉頭一皺。
項修明怎么在孩子們面前說這些,他是不知道他新收的這徒弟也是沈家的血脈,可這無形中不是給人扎刀了嗎
他向來心軟,聽不下去了,搖搖頭便走了。
阮靈萱看了眼旁邊的蕭聞璟,也相同的擔心,怕他聽了會難過。
可蕭聞璟臉色未變,只問道“項師父對北境地形很了解那可知月牙谷”
“你知道月牙谷”項修明放下酒葫蘆,第一次正眼看這個病歪歪的新徒弟。
因為老王爺對他有恩,他才答應過來照顧他女兒、外孫女,只是沒想到這兩個非得把一個病秧子塞進來氣他,他本沒想過把他當回事,直到他小小年紀居然會提起月牙谷。
“那可是個要緊的地方”地形復雜,很多人都不明白沈侯爺最后一戰為何選擇在那種不利于戰的地方,唯有他有幾分明白。
只是沒想到這個小少年居然也會留意這個。
項師父從懷里掏出個本子扔給蕭聞璟。
“你若感興趣,自己看去。”
蕭聞璟捧著書,看了一眼封皮,只見上面寫著“北境修輿”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