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阮靈萱答得十分輕快和肯定。
蕭聞璟的心臟猛然一跳,頭剛轉回來,隨即就痛苦地皺起了臉,“謹、謹言”
“怎么了”阮靈萱頓時不知所措。
謹言沖上來聽蕭聞璟吩咐,“公子”
蕭聞璟揪住胸口,痛苦道“讓、讓人送她,送她回去。”
阮靈萱快被嚇哭了,“不必不必,你若是不想看見我,我自己走,你、你別生氣啊”
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又是哪句話得罪了蕭聞璟,可現在的情況容不得她多問。
“謹言,你定要好好喂他吃藥,我等他好些了再來賠罪。”和謹言交代了聲,阮靈萱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謹言還怕阮靈萱要胡攪蠻纏,再惹公子“動氣”,看她出去,頓松了口氣。
正好這時藥童把煎好的湯藥送上來,謹言用瓷勺攪了幾下,就要喂給蕭聞璟。
“公子,快些喝吧”
蕭聞璟推開藥碗,深吸了幾口氣,積了些力氣才開口道“謹言,我知你和慎行是外祖父的人,外祖父去世后亦對我不離不棄,想必是只忠于我的。”
謹言表情僵了一下,忙不迭放下藥碗,規規矩矩在地上跪好,“公子可是有什么要吩咐屬下。”
蕭聞璟掙扎著坐起來,身體的劇痛讓他的動作僵硬遲緩,那碧綠色的翡石隨著他身顫微晃。
“其一,這藥我不再喝了。”
謹言下意識就要起身,“公子,這藥為何不喝”
蕭聞璟喘著大氣,拉住他才繼續道“其二,讓慎行找到路伯,無論他用什么法子也好,我要他這一個月無法出現在我面前”
“公子的意思是是要慎行把他打殘”謹言睜大了雙眼。
沈老王爺將他和慎行放在小殿下身邊,他心細體貼會照顧人,近身伺候殿下,而慎行是老王爺從西蜀毒谷救回來的殺手,用來保護小殿下安全
只是那家伙心狠手辣,倘若公子說一個月,他必然會把人打到兩個月都下不了床。
“是,我要他這段時間都不必回了。”蕭聞璟當然知道這一點。
謹言瞥了眼旁邊還在冒著熱氣的藥碗,不管路伯如何,這個藥對于蕭聞璟來說是必不可缺的,他急道“可是藥不喝,公子的痛癥如何能忍”
“這藥于我而言,飲鴆止渴罷了。”蕭聞璟仰頭倒下,抬起自己的右手,手內側那道血線已經越過了肘關節,朝著心臟的方向逆上。
“公子,血線已過半,即便您不怕疼痛,可是會死啊”謹言端起碗,急得不行。
殿下雖然年紀還小,但是打小就明白喝藥才能保住自己性命,所以不管多難喝的藥,眼睛都不眨就喝下,從未抗拒。
“不會死的不會”蕭聞璟閉上眼睛。
十四歲那年,他沒有跪下,大皇子就把手上的“解藥”碾碎了,那一次他本以為自己會死,疼了整整三天三夜,虛脫得再無力氣掙扎,就仿佛一條在烈日下烘烤的魚,脫了水、干了皮,五臟六腑都緊緊縮在了一起。
可是,他并沒有死。
后來他才知道,他一直以為的“解藥”從來都是毒藥,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在他體內積累,不會讓他死去,只會讓他每一次病發更加痛苦。
倘若,從現在開始,不再服毒。他的身體是有可能擺脫束縛,獲得真正的新生
他要權位,更要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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