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她都不可能和蕭聞璟成為朋友
“怎么了”蕭聞璟見她不回話,還當她沒有聽清楚,“你當明白,夫子日后還是會考你的。”
他已經幫她一次,不可能次次都幫。
阮靈萱懨懨回道“知道啦”
“嗯。”蕭聞璟在她失去笑容的臉上,又看了幾眼。
不得不說哪怕阮靈萱皺著眉,那張臉依然嬌俏,就仿佛是初春里迎著朝陽綻放的花朵。
在蕭聞璟失神的片刻,阮靈萱忽而抬起眼睛,認真道“你知不知你這般,很難讓人喜歡的”
在別人正開心的時候潑冷水,太惹人討厭了
蕭聞璟理了理袖子,混不在意道“我也不求讓人喜歡。”
阮靈萱又是一拳打進了棉花里,氣悶不已,頭頂忽而被人輕輕拍了拍,她仰起小臉往上一看,頓時眉開眼笑。
“世文哥哥”
蕭聞璟的目光從阮靈萱的笑臉往上抬。
在阮靈萱的身后站著一位身形挺拔的青年,清俊儒雅,帶著讀書人特有的睿智目光掃過他們這一行人,又微笑低頭問道“我們的小靈萱是和朋友在一起呀”
阮靈萱看了眼蕭聞璟,哼道“才不是朋友。”
蕭聞璟也沒有吭聲解釋。
那叫世文的青年頓時笑意更濃。
阮靈萱拉著他的袖子,追問“世文哥哥是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到,帶幾個好友過來這邊先看了賽龍舟再回去,我想這樣的熱鬧你定不會錯過,就打算到這里碰碰運氣。”
阮靈萱踮起腳,高興道“還是世文哥哥懂我”
“那世文哥哥還知道靈萱是不是因為看不到龍舟,所以才和朋友鬧別扭了”
“都說不是朋友了。”阮靈萱扭捏了一下,指著已經被父兄架起來的小姐妹們,“世文哥哥,她們都能看到。”
“哥哥抱你。”青年果然很明白她的心思,張開手臂就要起抱阮靈萱。
蕭聞璟瞳仁猝然縮了縮。
阮靈萱的族兄都在盛京,此人分明是外男,竟隨意抱起官家小姐,虧得還是個讀書人,怎能如此不守禮
可是阮靈萱哪知道蕭聞璟心里想什么,歡歡樂樂地投向青年,被他高高抱起,得以看見人頭之外的江面。
臨江江面上龍舟足足有十幾艘,離著遠,人都小得像是螞蚱一般,看不清臉。
蕭聞璟注意到青年抬臂時,衣袖處有縫補的痕跡,似是家中并不富裕。
幾可判定他就是阮知縣口里所說,一個寒門出身的讀書人。
阮靈萱指揮青年到處走,一會向東一會向西,那青年像個騾子任勞任怨馱著阮靈萱四處看,簡直是百依百順。
那模樣讓蕭聞璟想起阮知縣對丹陽郡主的遷就和忍讓。
蕭聞璟默默跟在兩人身后,雖然他看不見阮靈萱口里的壯闊江景,也看不見什么金光閃閃的大龍舟,但他一時也不知該去哪里。
這里的人多且雜亂,讓他十分不適。
這會龍舟賽還未開始,除了幾條還在水面上緩緩前行的舟,便沒有什么可看了,阮靈萱瞧了一會,興趣大減,就央著下來,去找幾個小姐妹說話。
這次蕭聞璟并沒有跟著她,而是慢慢踱步到轉身坐在假石上休息的青年面前。
“有什么事么”青年早就注意到了他,這孩子少年老成的模樣讓人很難忽視,尤其是看著人的時候,仿佛心事重重。
蕭聞璟看著他,面無表情,漠然道“等她長大,你已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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