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靈萱眨巴了下眼睛,沒有松手也沒有繼續拉,而是難得機靈地反將他一軍“那你本也可以不來的。”
這話說的他倆好比是黃蓋打周瑜,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罷了。
蕭聞璟一時無言,阮靈萱趁機把他拉到紫竹簟席上。
云片端著一個匣子放在兩人身前。
阮靈萱獻寶一樣推到他面前,“喏送給你的”
蕭聞璟抬起眼睛,往里面看去。
盒子里是他叫謹言過幾日燒掉的巧玄機。
他橫起一眼,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謹言。
謹言低頭不敢瞧他。
就盼著阮靈萱趕緊開口解釋,為他脫罪。
“上次那樣說話,是我的不對。”
蕭聞璟能來,說明不會不理她,阮靈萱也不扭捏了,兩只肉乎乎的小手合在一起,誠懇道“我不知道這是你外祖父留給你的東西,實不該說它破破爛爛。”
蕭聞璟從匣子里拿起巧玄機,“我沒放在心上。”
巧玄機是玄機營里的機關大師發明、親手制作,這世上也只有數件存品。這位大師一生都在研發能用于戰場的武器,唯獨垂垂老矣后,回老家頤養天年之時給孫輩做了幾樣玩具,也送了些給曾經交好的將軍。
蕭聞璟手上這只是五歲那年,就要出征的沈侯爺進宮看他時,送給他的。扭動中間的木楔,整個猶如山石一樣造型的木體會從中裂開,推出藏在中間的一柄小木劍。
“木劍上還有字翡石”阮靈萱也探頭過來看他的巧玄機,“好奇怪,為什么會寫這兩個字”
“這是外祖父贈我的字。”蕭聞璟扭動深色木楔,石山重新合攏。
阮靈萱眼睛上瞟,在蕭聞璟眉心上,銀鏈鑲扣的一小枚橢圓翡翠玉上停留。
盛京有習俗,兒孫多病者就會在印堂穴上置以外物,材質從金、銀、玉、石、木不等,稱之壓魂。
用以賄賂地府鬼差,以防被勾了魂。
“是因為這個的緣故嗎”阮靈萱虛指了指他眉心。
蕭聞璟抬指,輕一撫壓魂翡翠,“翡則,玉中至硬者,外祖父希望我的命能夠硬一些。”
阮靈萱又望了望蕭聞璟還單薄的身子,努力回憶了一下大婚時他那只壓在自己腕上的大手。
似乎是長得更結實堅硬了些。
蕭聞璟又注意到手上的這枚木楔顏色要比自己的巧玄機深上一些,顯然并不是配套的。
這嵌口復雜的木楔是巧玄機主體上最關鍵的結構,不但能把幾部分拼合在一起,還是打開其中藏寶匣唯一“鑰匙”。
自然,一個巧玄機上只有這么一根,是整個機關的命門所在。
“這是從何得來的”
阮靈萱慶幸道“我外祖父也給了我一個巧玄機,所以我把我的取下來,裝在你的上面啦。”
知道此物已經絕無僅有,蕭聞璟一怔。
“你也舍得”
阮靈萱拍了拍胸口,豪氣萬千笑道“那有什么,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沒什么不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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