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你來看他的臉色是不是更差了”阮靈萱心直口快,指著蕭聞璟偏轉過去的側臉讓謹言看。
謹言張口欲言,又止住了話。
“我還是出去給公子和小姐準備一點茶點。”謹言就怕蕭聞璟出聲阻撓,飛快走出去,留阮靈萱在這里和公子說話解悶。
謹言一出去,蕭聞璟又出聲。
“此事與你無關。”
“好,與我無關。”阮靈萱順答如流,費力地拖來一張椅子坐下,“只是你答應我的事我已經做好了,我答應你的事,你什么時候來”
他這副身子還說要學武,在阮靈萱看來分明是癡人說夢。不過阮靈萱還是秉承信守諾言的優良品德,不會臨時反悔。
反正身體是他的,能不能學也要看他本人的意愿。
“要過上幾日。”
“幾日是幾日呀”阮靈萱撐著下巴,“你倒是說清楚嘛”
一般人說“改天”、“過幾日”都是推脫之詞,意思是現在還不想提這個,可阮靈萱非但沒有心領神會還刨根問底了起來。
蕭聞璟蹙起眉,轉過頭,“你”
“我”阮靈萱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等著他的后話。
小姑娘一臉天真,兩眼澄澈,若不是知道她的經歷,蕭聞璟絕不會把她與十六歲的阮靈萱聯系在一塊。
別說是五歲了,就是說三歲他都信。
“你難道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
“什么樣”阮靈萱眼睛圓溜溜的,好奇起蕭聞璟的話。
誰知他張口就吐出三個字。
“缺心眼。”
缺心眼可不是好詞,只不過是文雅點的蠢字罷了。
阮靈萱聽懂了,眼睛都瞪直了。
其實在嫁給太子之前,阮靈萱也曾和一位公子險些定過一門親事,可那位世家貴子卻在背后笑她字如雞爪,才如草屑,讓一向張揚的阮靈萱沒了顏面。
憶起此事,加之大婚那天蕭聞璟對她“拒之千里”的態度,讓阮靈萱回過味來。
他既不喜歡自己,也瞧不上自己
阮靈萱這個人高興也罷,生氣也罷,都來得很快。
這會就哐當一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指著旁邊的巧玄機,氣道“你才缺心眼你就跟這個巧玄機一樣缺心眼,才會病病歪歪”
蕭聞璟的瞳仁倏然一縮,撐身而起,許是動作太急,牽扯到了什么傷痛,他又按著胸口倒了回去。
額頭上的汗滾滾而落。
“你怎么了”阮靈萱剛鼓起的氣就像是被扎破的魚鰾,咻得一下消了下去,正想前去看,門口就傳來腳步聲。
謹言端了茶點進來,見蕭聞璟這幅模樣,趕忙又出去喚人,沒多久路伯帶著藥箱進來,謹言就把阮靈萱送了出去。
阮靈萱不敢不離開。
等把人送走后,謹言看著蕭聞璟吃了藥,追悔莫及道
“屬下不知公子厭惡那阮小姐早知如此就不放她進來,沒得害公子病情還加重了”
蕭聞璟昏昏沉沉側臥在榻上,沉眸望向被屏風擋下的那抹柔光。
謹言又以為是光的原因,“屬下這就去把門關上”
“留著吧。”
他只是覺得有些光。
迷人也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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