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自己還沒開口就已經被看得透透的,不過她仗著年紀小,可以不要臉面,依然開口央求阮二爺幫忙。
阮二爺聽完蕭聞璟給阮靈萱出的主意,不由訝然“他小小年紀竟能想到這么多,后生可畏啊。”
阮靈萱知道蕭聞璟一向聰明,順天帝那般嚴肅苛求的人,也常夸他辦事嚴謹,思慮周全。但其實后來的阮二爺并不太喜歡他,反對魏小將軍多有贊譽,說小將軍是難得赤忱的兒郎。
“薛貴的事情我也有耳聞,是人家的家務事,的確不太好辦,不過那沈小公子的法子倒是可以一試。”
阮二爺不忍女兒失望,還是答應了下來。
*
吃過午飯,阮靈萱被丹陽郡主守著,在書房描紅。
寫完了幾個大字后,就有人上門拜訪,丹陽郡主帶著仆婦女使出去會客,阮靈萱乘機丟了毛筆帶著云片溜了出去。
輕車熟路翻過院墻,阮靈萱朝著蕭聞璟的房間一路小跑過去,可臨到半路就給謹言一把拽住。
謹言神色緊張,急切道“公子現在不方便,你還是晚些再來吧。”
“哦。”
阮靈萱眨巴了下眼睛,注意到謹言手里托盤上放了只巧玄機。
三歲時她外祖父也送了一只給她,是她兒時最喜歡的玩具,時常擺弄,所以只消一眼,她就看出這分成幾塊的巧玄機失去了最中間的一枚長木楔子。
“他也玩這個嗎”
阮靈萱正好奇著,蕭聞璟的房門忽然打開,走出來了幾人。
謹言連忙把她拉到身后,畢恭畢敬地對著走出來的人彎腰行禮,“劉大人。”
阮靈萱抬頭一看,頓時認出那走出來的人是年輕許多的劉院使。
那是皇后娘娘器重的太醫,尋常宮妃都請不動的人物。
劉院使皺著眉頭,呵斥道“他的身子怎么調養了這么久還是這幅樣子,你們這些下人是究竟是如何照顧的”
謹言低頭恭敬道“回大人的話,公子的身體經過調養已經好了許多,只是前段時間受了寒,這才虛弱了些”
“伺候他按時吃藥,務必要養好身子。”
劉院使冷哼了聲,一揮衣袖,抬腳就走。
謹言彎腰應是。
太醫的語氣冷冰冰,一點也聽不出是擔憂病人病情。
阮靈萱奇怪地目送太醫一行人離去,又看見謹言準備進屋,就想跟上去。
謹言剛剛被罵過,眼圈都紅了,小聲對阮靈萱道“阮小姐,今日真的不方便,要不然,你改日再來吧。”
阮靈萱最見不得人哭了,看見謹言如此難過,以為是剛剛被訓斥的原因,便不好再為難他,乖乖點頭,答應明日再來。
謹言進了屋,屋中的血氣還沒散去,他腳步加快了些,把東西放在幾案上,望向躺在床上閉目不知是昏還是醒的人,小聲道“殿下,劉院使已經走了。”
“嗯。”
還好,還醒著,那就說明不是太難受。
謹言心稍安,語氣也跟著輕快起來,笑道“剛剛阮小姐過來想要見公子,屬下讓她改日來,她就說明日來,可見她很喜歡公子,想和公子做朋友呢。”
蕭聞璟緩緩睜開眼睛。
腦海里一掠而過阮靈萱坐在樹上,晃著腳大笑的模樣。
輕輕蹙起眉,他低聲道“我并不想與她做朋友。”
“啊,那明天是讓還是不讓她進來呢”謹言望著他蒼白的臉,認真發問。
“”蕭聞璟沒有回答,只是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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