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林亭似乎在思考措辭。
這樣問顯得有些不識好歹,但南秀這么說,面上卻完全沒有難過或是難堪的神色,反而眉目飛揚“即使是同情也謝謝你,今天真的很開心。”
她和他說話時的語氣自然了許多,雖然遠遠比不上和好友說話時親近,甚至比不上與蔣嘉那樣熟悉,總歸有些變化。
兩人離開游戲室,見許靜倚在不遠處的墻邊,語氣酸溜溜的地問南秀“怎么不帶我玩”
南秀不好意思地笑笑,去拉她的手。
蔣林亭站在南秀身后,明知道她在內涵,偏像是不明白一樣,道“現在隨時可以,我叫來林星來陪你。”
許靜其余的話都被堵了回去,惦記著和苑蘇文商量好的事,深深看了蔣林亭一眼。
午飯后苑蘇文叫住了蔣林亭,兩人去了陽臺單獨聊天。
當著蔣林亭的面搞小動作,苑蘇文心虛的不行,放在桌下的手動了動,打通了許靜電話,然后放開免提。
躊躇半天,他咬牙問“林亭哥,你是對南秀一見鐘情”
蔣林亭看了他一眼。這一眼看得苑蘇文差點直接坦白從寬,心虛地摸了摸額角。
蔣林亭說“早就認識。”
又說“你可以直接問。”
他這句話明顯不是對苑蘇文講的。
苑蘇文漲紅著臉把手機拿起來放到蔣林亭手上,走前低聲說了句“我去看看林星在做什么你們聊。”
蔣林亭接過電話,放在耳邊。
被戳穿的許靜有些尷尬,沉默了一會兒,先恭維道“蔣大少是出了名的厲害人物,即便工作地點不在本市我也有所耳聞。”
“許小姐不必兜圈子。”他語氣淡淡的,卻聽得人緊張。
許靜深吸一口氣“你是要順從父母安排回來工作么如果不是,還請你不要招惹南秀。以她的情況并不適合離開家庭、朋友還有熟悉的生活環境。”
她知道自己的責問為時過早,而且已經過界了。但就算今天讓她丟一回人,也要把任何對南秀不好的可能扼殺在搖籃中。
本以為蔣林亭會笑她想得實在太遠,或根本懶得理她,沒想到他靜默片刻竟認真回道“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南秀遷就我去做什么,還請許小姐放心。”
說實在的,許靜這樣直接與他對話時心里一直打鼓,緊張得聲音都有些發緊。蔣林亭可不是她惹得起的人,不過作為南秀的好朋友,不得不鼓起勇氣為她撐腰。
南秀在深夜又發了一條新的微博。
這一次她畫了一只穿著制服背心的德牧犬,表面冷冷的,實際上卻是個可愛的熱心腸。
有一條評論被頂上熱評“這畫的是沈司檢嗎哈哈哈,他看起來蠻冷酷的。”
過了一會兒,南秀回復道“不是。”
作為南秀的忠實粉絲,蔣嘉看到了這一條微博后秒懂,因為那件制服背心代表著誰不言而喻。他有些氣悶,想了想,在微信上點開了蔣林亭的聊天框,憋著一口氣打字“哥,你要僅僅是同情南秀,還是不要對她太好。南秀要是把你當成救命稻草了,你又不能給她未來,對她更是一種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