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發少年的動作從來沒有這么粗暴過。
他俊朗的臉龐微微扭曲,從網前以驚人的速度趕上了那顆被救回來的球。
即使骨骼在咯吱作響,即使肌肉因為過度使用而疼痛。
天院朔也的腦海里唯有進攻
排球在他的猛擊下變形,眨眼間就出現在了井闥山球員的面前。
“嘭”
古森甚至還維持著接球的動作。
“”
太可怕了實在是,太可怕了
這真的是高中生比賽中能打出來的扣球嗎
但天院朔也哪管那么多,還沒等裁判吹哨,他已經臉色煞白的沖向那個坐在地上的身影。
“角名倫太郎,你別嚇我,你別嚇我。”
角名抬起頭,將他驚慌失措的樣子盡收眼底。
“你有哪里痛嗎”
天院朔也不敢伸手去拉他,只能在他面前蹲下來“倫太郎,你別不說話,你哪里痛給我說好不好”
“沒關系,就算真的傷到哪里,我們也可以去美國,放心那里什么都能治”
“朔也,你冷靜點,”小林輔助挎著醫療箱趕過來,他試圖讓天院朔也讓路,“讓我先”
誰曾想平日里動不動就臉紅,有什么事情就往角名身后躲的金發少年猛地張開手臂,頭一次反過來將角名護在身后。
“滾開,離我們遠點”
天院朔也語氣冷的嚇人,那雙玻璃藍的眼珠充滿暴虐。
“我說,帶著你的東西給我滾開,聽不懂嗎”
“”
小林輔助被他這幅模樣嚇了一跳,生生往后退了兩步。
而坐在看臺上,將這一切看在眼里的仙道彰臉色一沉。
遭了
天院朔也已經處在失控的邊緣了。
這孩子,因為從小的生活經歷導致他的性格在不知不覺形成了兩個極具反差的極端。
要么是之前在稻荷崎球員們眼中,那副傻白甜的模樣。
要么就是現在,被踩到最后的底線而暴起反抗的姿態。
不聽、不看、不說,這是天院朔也對待自己的方式。
但媽媽和哥哥,不可以被這樣對待。
天院朔也將唯二的珍寶緊緊圈在懷里,而如今,在尚且懵懂的情況下,他的珍寶又多了一個。
不可以傷害他
任何人都不值得信賴
天院朔也頭痛欲裂,眼前重重疊疊的身影漸漸模糊起來。
但是
但是,我
就在兩方僵持之際,一只手輕輕搭在他背上。
這只手搭在他的背上,然后向下使力。
“干什么呢”
重新站起來的角名微微低著頭,平靜的看向他“裁判席都是包了軟墊的,你忘了”
“”
蹲在地上的金發少年遲鈍的眨了眨眼。
角名很有耐心的等待他回神“要站起來嗎”
“我”
“嗯”
淚水逐漸聚集在金發少年的眼底“倫太郎,我真的好害怕”
“嗯。”
角名伸出手幫他擦了擦眼淚“沒關系,想哭就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