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在治內上雖然小細節有出入,但大方向的理念是吻合的。
這非常難得。
齊太守等人不禁感到唏噓,竟然能在這樣的世道里尋得一片凈土,當真是百姓之福。
這不,回驛館后他們談論起對州府的印象,都覺得這樣的俞州往后多半會在諸侯里占據一席之地。
拋開話題之余,憋了許久的焦郎中把心中的困惑說了出來。
齊太守和顧老兒是地方官,對京中的情況沒他們熟絡,當焦郎中說起梁螢看著眼熟時,魏中丞也附和。
一旁的黃京兆忍了許久才道“我總覺得那女娃的樣貌瞧著像太子。”
此話一出,四人集體噤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顧老兒才小聲道“你可莫要瞎說。”
黃京兆沒有吭聲。
魏中丞接茬道“是跟皇室里的人相像。”頓了頓,“起初我怎么都想不起來,后來從州府出來才恍然大悟,那容貌神態跟先帝是有幾分相似之處。”
這話把顧老兒唬得不輕,齊太守也是震驚不已。
魏中丞安撫他們道“興許是湊巧生得像。”
焦郎中到底好奇,說道“反正都在這兒,要不差人打聽打聽”
這話人們沒有反駁。
他們也僅僅只是好奇,并未多想,畢竟世上長得相像的人也有不少。
結果打聽來的消息也沒什么異常,卻把魏中丞幾個京官給難住了,三人一個勁回憶京中姓王的官員,頭都想大了也沒撈出個影兒來。
當時他們有的人被貶離京,說不定是后來的京官,不清楚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在一行人離開州府的次日,瑯琊傳來捷報,姜懷成功奪城。
梁螢差張議過去治內,順道把韓二娘也派過去輔助,打算把她培養扶植起來。
韓二娘既興奮又緊張。
梁螢鼓勵她道“你爹是太守,二娘常年呆在他身邊,耳濡目染,定也曉得一些治內的道理。
“俞州委實缺人手,這次把你派過去,便是要讓你從治內開始學起,若有不懂的就問張議,他若對你不耐煩,回來了就告他的狀,我罰他的月俸。”
這話把韓二娘逗笑了,“我真的能行嗎”
梁螢點頭,“你行,我說你行就行。”
這個年輕的女郎就如同當初的胡宣,梁螢既是她的貴人,同時也是她的半個師傅,把稚嫩雛鳥一點點打磨精細,直到有朝一日能獨當一面。
送走韓二娘和張議后,當天下午胡宣從臨都那邊過來,把太守一職交接給呂功曹后便直奔的河城。
他才落腳沒兩天,丹烏那邊傳來捷報,于是胡宣又去丹烏干活了。
廣陵比兩郡要難攻些。
鄭曲率軍過去援助。
之后持續了四五日,廣陵失陷的消息傳來,許正英和陳安前往治內。
梁螢和奉三郎則坐陣河城。
自此十郡全面實現土地下放,正式成為他們的革命根據地。
這是他們正式登上諸侯競技的舞臺,同時也是危機的開始。
寒冬臘月時,托顧老兒他們的福,有兩位仕途不順的年輕人拿著魏中丞的舉薦信前來投奔,尋求出路。
梁螢欣喜若狂。
雙方經過一番對治內的探討后,讓他們帶著她的信函奔往廣陵和丹烏,輔助許正英和胡宣他們開展土地下放工作。
俞州不缺將領,缺治內的人才。
這些人才跟外界的選拔不一樣,他們不需要多厲害的才干和主見,只需要認可他們的體制,務實地落實下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