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才人聽著二位才人的話,她微微垂低視線。她當然聽懂二位才人的不高興。
其時宮廷之內,這等尊卑之別太明顯。待遇,帝寵,一切一切都在逼著妃嬪們上進。
只是上進的道路就一條,討皇帝歡心,最好生下皇嗣。
張才人覺得自己的路斷絕,她想跟旬才人和米才人走進一點。也是想著她二人是大選進宮,又得著錢太后的提攜。
哪料想,當初錢太后就是順嘴一提。如今把二位才人擱腦后。
二位才人想巴結長壽宮,這是求助無門,提著豬頭找不到真佛的山門前。
“二位姐姐,貴妃懷有皇嗣,如今小心一些
也是好事。往好處想想,不沾著貴妃娘娘,不惹著麻煩。我們也能過一點安生日子。一旦惹上麻煩了,對于我等而言就是塌天的大禍。”
張才人這話一出口后,旬才人和米才人面面相覷。
“張妹妹,你說的對。”
旬才人先開口回話,她說道“貴妃娘娘是眾妃嬪之首,貴人行貴事,我等避讓一二理所應當。”
“對,張妹妹說的對。”米才人也是趕緊的回話道。話落,米才人還是左右的瞧一瞧,就怕哪一處藏人,讓人當了耳報神。
“二位姐姐,此處無旁人。”張才人苦笑一笑,她說道“我就拿著自己的例子說話。有些貴人的囂張在表面,有些小人的惡毒在心底。”
“唉。”張才人嘆息一聲。
“張妹妹,你也是可憐人。”旬才人想一想張才人的遭遇,她也覺得面前的張妹妹太可憐一些。
“張妹妹,你也莫要傷心。我等不得皇上寵幸之輩,前程也便是不敢奢求了。”米才人的臉上也有沮喪神色。
“二位姐姐,你等替我擔憂做甚。我只要一想著宋婕妤降位份,皇次子就是次子,皇太子就是太子,我這心頭就不覺得太難受。想一想淑妃娘娘對于宋婕妤的挑刺兒,宋婕妤的苦日子還在后頭。”
張才人這話說的有一點膽大。
“宋婕妤的膝下有皇次子,張妹妹,你”旬才人想說注意一點。
可想一想,張妹妹哪還有什么好怕的。
“”米才人想勸,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勸。
張才人卻是笑一笑后,她繼續說道“二位姐姐莫擔憂我,我什么都不怕。我如今活著就想瞧一瞧宋婕妤的下場。想一想,待著皇太子上位后,皇次子得不著好,宋婕妤一輩子被淑妃娘娘壓一頭。將來,嘖嘖”
張才人嘖嘖幾聲,她笑道“一旦淑妃娘娘成為皇太后,想把宋婕妤搓成圓的,還是搓成方的,那不過淑妃娘娘一句話的事情。”
“彼時宋婕妤有的苦頭吃,光想一想宋婕妤的苦日子還在后面,我這跟三伏天吃一碗冰一樣的痛快。”
張才人盼著宋姨妤倒霉,這盼著眼睛都快要紅了。
然后,在三位才人瞧不見的假山后面。一個人一直站那兒。
“婕妤。”這時候遠遠的有宮人過來。
三位才人住嘴。這等時候,小小的假山后面轉出來一個人。
走過來的宮人們走上前見禮,說道“婕妤,您吩咐尋來的小剪子,您瞧瞧。”
宋婕妤準備剪幾枝花,用手摘,那不成的。于是宋婕妤差宮人回九畹宮去拿小剪子。她一個人也想躲一個清靜。
哪料想清靜沒躲著,倒聽著別人背后咒她。至少張才人的話在宋婕妤的耳中跟咒她沒兩樣。
“臣妾給婕妤請安,婕妤萬福金安。”旬才人和米才人趕緊給宋婕妤問安。
張才人反映慢一拍,她后面行的禮,問的安。
宋婕妤拿過宮人遞過來的剪子,她瞧一眼旬才人和米才
人后,她擺擺手,二位才人趕緊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