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長壽宮的請安有錢太后壓鎮,一切自然是和和樂樂,可謂是一團和氣的結束。
賈祤從長壽宮離開,這一次她沒有回金粟宮,她還是去一趟泰和宮。
在張美人的事情沒有結束前,賈祤準備賴在泰和宮里。
這可是皇帝的地盤,皇太后,特別是慈樂太后應該不會親自來泰和宮抓人。
賈祤也可以繼續的等一等結果。要說等結果,那是等得賈祤心里焦急。
季冬臨,大呂月的初一日。往常就是走一走過場的
早朝出了意外。
有御史出班彈劾國丈和國舅,
這一回犯事兒的二位就是錢淑妃的親爹和兄長。
御史也不是空口污蔑,
人證物證俱全。錢國丈和錢國舅犯的事情不小。一樁一件的合在一起被御史歸納了二十條罪名。
子錢惡利,包攬官司,強買良田,收受賄賂等等的這些罪名還引伸出來了一樁樁人命官司。
子錢惡利就是搞九出十三歸,利滾利的逼良為娼,最后鬧出逼殺良民的惡劣事情。
包攬官司自然跟官府里的一些惡毒官吏勾結,有罪的勾掉,替罪的頂包,宰掉真正清白的窮困人,把應該被殺頭的出錢惡徒平平安安的送出牢房。
強買民田這從來就是土地兼并的開始。自然容易變成富裕之輩田連阡陌,窮人無立錐之地。
至于收了賄賂,這替人跑官又或者干一些朝廷不許的買賣。想掙錢,朝廷的律法反著來,一定是大把大把的撈。
只不過一般人堵不住這樣的大坑。國丈和國舅就不同。這有后臺撐腰嘛。
李恒看過御史的二十條狀告,皇帝不發一語。
可以說這一位御史的開頭就壓根兒不是個例現象,這好像是開閘門放水,一旦開了口子就會洪水漫灌。
頭一位御史告錢淑妃的親爹和兄長二十條罪名。后面再接再厲,就有官員狀告錢淑妃的親爹和兄長三十條罪名,四十條罪名。樣樣樁樁,簡直是另人發指。
“著大理寺、刑部共同審理錢氏大案。”李恒的目光落在大理寺卿和刑部尚書二人的身上。
“二位愛卿,可敢一掃妖氛。”李恒問道。
“臣領旨,必肝腦涂地,還冤屈者一份清白。”大理寺卿走出列,他對皇帝叩首道。
“臣領旨,尊圣諭,必掃清魑魅魍魎。”刑部尚書一樣走出列,他也對皇帝叩首道。
“善。”李恒回一字。
對于錢家人的貪婪,李恒一直心理有數。以前不清理不過是時機不到。又或者說李恒敲打過錢淑妃,讓錢淑妃約束一下親人。
如今看來錢淑妃做事的效果基本上等于無。錢家人肆意妄為的簡直可以稱為膽大包天。
憑的什么
憑的就是錢淑妃,憑的就是皇長子。那當然也有錢太后的榮耀。
錢淑妃的親爹和兄長不干凈,錢太后的親人就真的干干凈凈。天下烏鴉一般黑,不過是有的人黑得太明顯。有些人黑的不那么顯眼。
一些人注意吃像,還是可圈可點。至少能辦事,在皇帝眼中就可以睜一只眼睛,閉一只眼睛。
有些人是吃拿卡要,真辦事情時樁樁辦得拉稀。這等情況之下,皇帝就要收拾。
原來不想動錢淑妃的親人,純粹是原來他們的膽子還不大,至少沒鬧出人命官司。
如今就不同,這膽兒肥了,肥的怕是視國法如無物。這就讓李恒這一位天子很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