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賈祤先是點頭。等等,然后她是反映過來。賈祤的目光里有一點不敢置信。她跟皇帝問道“皇上的意思是慕容昭儀相中臣妾做皇七子的養母。”
“慕容氏有此意。”李恒沒有替慕容昭儀挽尊一下,李恒直接回道。
“那皇上的意思呢。”賈祤想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皇帝是樂意她撫養一回皇七子,又或者是不樂意。
“朕怎么想不重要。”李恒回道。賈祤在心里吐槽道,皇帝怎么想很重要,好伐。
“祤娘,你怎么看這一起子事情,朕想聽聽你的想法。”李恒把問話的皮球踢到賈祤的面前。
賈祤什么想法,哪里需要多問,她的答案當然是否定。
憑著大姐姐元娘在賈祤進入宮廷前的一些暗示或明示,賈祤猜測宋賢妃母子是大姐姐記憶里的勝利者。
偏偏賈祤從自己的金手指里知道宏武一朝會一統中原,然后就是大一統的情況下,二世而亡。
賈祤琢磨著她若是面前的天子李恒,她面對亡天下的敗家兒子,她得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情呢。總歸不是什么正面情緒。
宋賢妃母子出局,這在賈祤看來是一定的。那么剩下來的諸位皇子里誰能上位。憑著賈祤進入宮廷后的觀察與體會。賈祤覺得錢太后挺懂天子心意,天子向左,錢太后就向左。
天子李恒對兩宮皇太后是孝順有嘉,名傳天下。
有錢太后支持,錢淑妃膝下的皇子憑著長子名頭,這在宏武帝的前世都爭不贏就很能說明問題。皇長子身上的缺陷一定很嚴重。
國奉長君,天子李恒在他的前世里,在兩個年長兒子中挑了皇次子。這一位皇長子的前途,賈祤自然更加不看好。
賈祤在這等情況下怎么可能會想著撫養一回皇七子。要知道皇長子和皇次子出局。天子李恒的膝下目前就剩下皇七子和皇八子兩個親兒子有可能一爭儲君之位。
矮個里拔高個,皇帝將來一旦傳位,這是傳給皇七子,又或是傳給皇八子
當然這是指皇帝后面不會再添新皇子,萬一又有新的皇子降生,總之皇家的奪嫡之爭沒有僥幸。
賈祤是有一個國公親爹,在宮廷里也能占著親爹的光彩一進宮廷就當上貴妃,位列四妃之首。越是如此呢,賈祤越不想把娘家往溝里帶。
再說自古以來養母和后媽就難做。管教太嚴厲了,別人會說苛刻。管教松懈一點,又被說了捧殺。
總之只要撫養的養子不成器,千錯萬錯,那都會成為養母或者后媽的錯。
“皇上,您問了臣妾,您的心里多半就想臣妾撫養皇七子。”賈祤不管皇帝是什么神情,她繼續自顧自的說下去,她說道“臣妾就想知道一件事情,皇上是否不希望臣妾生下皇嗣。”
話到這兒,賈祤還想擠兩滴貓淚,楚楚動人的美人兒哭起來才會讓人心疼嘛。奈何擠啊擠,賈祤還是沒有擠出眼淚。
賈祤只能尷尬的拿出手帕子,她在自己的眼角按一按,她假裝擦拭一下自己莫需有的淚花。
淚花,這會兒賈祤真沒有。不過眼角是按得紅紅的,遠遠瞧著似乎真的像是哭一回的模樣。
“何出此言。”李恒不解。
賈元娘是李恒前世的繼后,賈元娘鬧一個出宮的戲碼,李恒都沒有追究。其時根本原由還落在賈三娘,不,應該是賈祤的身上。
對于李恒而言,他是盼著賈祤這一位貴妃生下一位聰慧能耐的皇嗣。
如今李恒一聽賈祤的話,他就覺得賈祤心生誤會。
“十指有長短,人心長歪的。臣妾一旦撫養皇七子,等臣妾生上親生兒子又要怎么辦。養兒子和親兒子之間哪可能真的一碗水端平。旁人做戲,可能假裝兩相便宜。臣妾心眼兒實在,臣妾就是做不到養兒子比肩親兒子。臣妾就認一個死理,自己肚皮里爬出來的,自己最會心疼。”賈祤理所當然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