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起跑資源點,人家奢望的頂峰。只能說憑著拼爹,賈三娘一路開掛,她已經在別人的終點上站著。
“倒是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著跟大姐姐講呢。”賈元娘想一想后,還是把在宮廷之時石婉兒說過的話,又是說一遍。
“婉兒妹妹說她跟我一樣食不得海鮮嗎”賈元娘愣神片刻后,她是輕聲問道。
賈三娘點頭,回道“石姐姐說過,她還惋惜呢。”
“我瞧著倒不必惋惜,各人各有運數。”賈元娘眼眸里沒有笑意。
這一刻賈元娘的心底沒有對石婉兒的半分歉意。從三妹妹的話里她已經知道上輩子石婉兒的落選,全是一場戲。
誰是戲子,又是何局
賈元娘懶得管。賈元娘在意的是這一輩子石婉兒為何又樂意巴巴的進宮廷呢。或者說里頭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變數。
罷,罷。她一個閨中女兒,不再是宮里的娘娘。這一切與她又有什么干系嗎
賈元娘隨后釋然。
“娘娘,石婉兒在諸人印象中率真可愛,頗值得結交。奈何宮廷里太復雜,望娘娘留一個心眼。石婉兒是否可以交好,還請仔細斟酌。”賈元娘的嘴里是婉兒妹妹都不稱呼一聲。這不是暗示,這就是明示。
“我懂,大姐姐放心,我會斟酌的。”賈三娘不傻,她聽懂大姐姐的示意。石婉兒可能是雙幅面孔,人前一幅,人后一幅。
論一回本心,賈三娘在進宮廷之后,她沒有想著交好什么塑料姐妹。
一群女人爭搶一個男人,要能有真感情,還能感動天地,那叫見鬼。
別人信不信,那不太重要。賈三娘是不會相信宮廷里面喊一聲姐姐妹妹,就真的成了姐姐妹妹。
宏武十五年,夏。賈氏家族內部,由族人相師選中的黃道吉日。開祖祠,祭祖宗。
按著這一個時代的規矩,女子嫁入夫家,在錄入族譜時,這一輩子就這么一個機會進入祖祠里面。
這一回賈家出現例外,賈三娘的大名要錄入族譜。她能正大光明的踏進祠堂。
“點香。”
“奉禮。”族老唱詞。
供給祖宗們的香火祭品,此時點上,奉禮之人,主祭的是隨國公賈道善,陪祭的便是賈三娘這一位皇家貴妃。
國公府的祠堂,不同尋常人家。這是皇家給勛貴們的體面。
這一個世道里,三六九等,層層套套。穿什么衣,戴什么冠,全是規矩。
賈三娘奉禮,待做為賈氏族長的父親賈道善錄入她的新名諱后,她在族譜之上才算有姓有名。
“賈祤。”賈三娘輕輕的念一聲。
從今往后她是天家貴妃,她的小名兒沒有人會再喚。她的正式名字也不過錄入族譜。世人眼中參拜與記住的只是一位賈貴妃。
可這樣一個正式的名字,賈三娘在意,不,應該說賈祤本人在意。
隨國公府,聽雪閣。
賈二娘陪著大姐姐元娘,二人一道描著女紅的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