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成了第一個假肢,可以把傅北大的胳膊變成了一把雙刃劍,令傅北大與武器融為了一體。
今天是他完成假肢的最后一步,他把傅北大叫來,為他固定肢體。
等這把雙刃劍裝完,傅北大活動了一下,為了演示實用性,他來到了一棵樹前,揮舞手臂,去砍樹。
劍手比好手要重要長,卻真正做到了什么叫做使武器如臂指使,靈活度驚人。
配合傅北大目前的等級力量,成功將樹砍出了凹坑,再多來幾下,那棵樹就倒地了。
傷兵營中的西涼軍與并州軍們都看呆了眼,傅北大沖海飄柔豎起了大拇指“兄弟學過康復醫學和工程機械啊牛逼”
得意洋洋的海飄柔,用余光去瞥呂布,他故意演示給呂布看,就看他是什么反應。
呂布挑了挑眉,海飄柔越是期待,他越是不給反應,而是冷靜地問他“既然手能做,那么腳也能做了”
海飄柔自豪挺胸“當然”
呂布以微妙的眼神打量海飄柔片刻,次日,他領了個斷了腿的并州漢子來。
海飄柔心領神會,昂首挺胸,揚眉吐氣,眉飛色舞“你求我啊”
那并州漢子臉色微變“將軍,我還是不”
怎能令將軍為我折節求人
呂布揪起了海飄柔的后領,如同揪小雞一般,眼神危險“我是在命令你做事,你想違抗軍令”
海飄柔蹬著腿,愣是勾不著地,他嚷嚷道“我是太尉掾,頂頭上司是董卓,你沒資格命令我”
場面安靜了一瞬,呂布噗了一聲,哈哈大笑起來“頂頭上司是董卓”
并州漢子微微張大了嘴巴,吃驚道“你怎能直呼太師名諱”
未免太不敬重了些,一聽就知道不是個把董卓當主公在敬的人。
海飄柔反應過來,一瞬間安靜如雞。
他被自己蠢到了,自閉了。
呂布晃了晃他,發現他自然垂下,猶如風干的咸魚在飄,樂得大笑三聲“怎么的,怕我們說出去害你丟了官”
他本就不服董卓,如今雖從屬于董卓,卻被董卓當做護衛來使。
呂布冷笑,早晚有一天,他不會屈于任何人下
他心里不敬董卓,對海飄柔不敬董卓之事也不覺得有什么,那并州漢子原是呂布帶的親信騎兵,是跟著呂布才投效于董卓的,見呂布笑得開懷也就不多嘴了。
海飄柔兩腳落地后嗖一下往后退了幾步“我相信呂將軍不是那種打小報告的小人。”
“當然要是你去告狀,我也不怕你,我只會認為你是好打小報告的小人而已。”
海飄柔哼哼著,又看了看那拄著拐杖而來的斷腿漢子,道“既然要做腿,跟我進來先做個模具。”
那漢子看了看海飄柔,又看看呂布,跟著海飄柔去了他建起來的簡陋工作室。
他也不求能回到戰場,只求平日里能支撐走路。
海飄柔一邊與他閑聊,一邊讓他配合制作石膏磨具。
“像你這樣上戰場后斷手斷腳的人是不是有許多”
那漢子道“不,大部分人被砍斷手腳,在戰場上不會有機會活下來,我運氣好,僥幸撿回來了一條命。”
只可惜他的馬被敵人砍死了,后來還是友軍打掃戰場時發現他還有一口氣,于是將他帶回了傷兵營。
冷兵器時代真刀真槍地干,砍腦袋,捅肚子,橫掃腰斬,都是常用的招式,像他們這些騎兵戰,常用有刀、劍、矛等長武器,招式大開大合,傷人時干脆利落,被傷后也會很慘重,許多人還未等到救治就已經死去。
漢子回憶起自己躺在地上等死,卻又求生欲強烈不愿合眼,刀光劍影恍如昨日。
漢子道“當初與同鄉十人一同入軍中,如今除了我,僅剩下一位同鄉還活著。”
那位同鄉也因積累下來的戰功而升到了百夫長的位置,另外八人,早已在連年征戰中犧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