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清敷衍的點頭,李蓮花注意力不自覺的放在那張面具上,腦海里閃過那張絕色容貌,有些不自然的撇開視線。
想起昨日李蓮花的話,顧寒清淡聲問“你昨日說,毒發之日提前了,是什么意思”
李蓮花看了眼外面天色,“天色不早了,先吃飯吧。”
顧寒清盯著他沉默不語。
“總得先墊飽肚子,才有力氣說吧”李蓮花無奈道
于是乎,李蓮花在窗邊做著晚飯,時不時朝外面的一人一狗投去目光。
顧寒清在外面逗弄著狐貍精,察覺到后面時不時傳來的視線,她低頭笑而不語。
這小樓里與世隔絕的日子,倒是讓她想起了蓬萊島。
晚飯做好了后,他朝著外面喊了一聲,“開飯了”
一人一狗慢悠悠的進了門,李蓮花將狐貍精的晚飯放在了門口。
看著和昨天一模一樣的晚飯,顧寒清沉默了片刻,幽幽問了一句,“李蓮花,你只會做這幾道菜”
“”李蓮花氣笑了,雙手環胸,“愛吃不吃”
顧寒清挑眉,不和他計較。兩人解決完晚飯后,去到外面的草地上休息。
“明日再有半日,就能到昆侖玉城了。”李蓮花望著遠處。
顧寒清嗯了一聲,側目看他,“你是不是忘記了什么”
李蓮花“”
他嘆了口氣,嘟囔了一句“這家伙真不好糊弄”,緩緩說著十年前的事。
“當年東海一戰時,我察覺自己中了毒,本想著速戰速決,卻不曾想被金鴛盟的人算計,害得四顧門死傷慘重,從東海爬出來時,我回過四顧門,卻聽到了很多以前從未聽過的怨言,一時便茫然了,突然不知自己成立四顧門還有何意義,當這天下第一又能如何”
“后來我毒發,本以為這一生也就如此了,卻被普渡寺的老和尚用梵術救了一命,當年我全身經脈寸斷,碧茶之毒早已蔓延全身,若非我有揚州慢護體,也不會有今日的李蓮花了。”
顧寒清聽他云淡風輕的說著從前的過往,仿佛經歷這些的,不過是個外人。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緩緩開口,“梵術有續經接脈的作用,卻無法祛除你體內的毒,頂多只是將入腦的碧茶之毒暫時清除。”
李蓮花輕笑,“不錯,老和尚勉強為我留下了一層內力,揚州慢護著我心脈,這才茍且偷生的又活了十年,容貌和身形也漸漸有了變化。”
“所以,因為你的揚州慢,護住了心脈,可毒素卻在體內奇經八脈漸漸蔓延,這才會毒發”
李蓮花點頭,“只是以前都是一年發作一次,后來是半年,現如今又提前了”
“上次毒發是何時。”
“兩個月前。”李蓮花云淡風輕的輕笑,“我也習慣了”
顧寒清心里明白,毒發越來越頻繁,恐怕也是意味著毒素蔓延的速度快了很多,揚州慢就快壓不住了
若是等毒素蔓延到腦子里,就真的無力回天了。
一想到這個結果,她捂著自己的心口,這個地方就好像要裂開了似的。
腦子里閃過一些火光劍影的畫面,四周都是慘叫聲,吞噬了半邊天的大火讓她呼吸困難。
“阿清”李蓮花發現她的異常,扶著她的胳膊,“阿清”
耳畔傳來的聲音將她拉了回來,她深吸一口氣,“沒事。”
“”李蓮花給她把了脈,除了氣息有些亂,并無異樣。
顧寒清側目,對上李蓮花的眼睛,語氣一如既往的清冷,卻帶著一絲堅定,“李蓮花,我會想辦法解你的毒,我不會讓你死。”
李蓮花知道碧茶之毒的厲害,輕笑,“借用阿清一句話,隨遇而安吧。”
“”
看著面前的人,眼睛是笑的,卻莫名帶著一股蒼涼,在他眼里,見不到一絲光亮。
另一邊的方多病和方硯云,離開靈山派時,在辛雷的房間搜出了金鴛盟意圖復興的信件,信件里提到了北上,而北上只有一條路。
方多病將信件內容寄給了百川院,兩人一路北上,一路打聽李蓮花和顧寒清的行蹤,那么大一座樓,總有人看得見。
而李蓮花和顧寒清兩人已經到了玉城外的一個小鎮,因道路狹窄,蓮花樓實在無法通過,兩人便在附近樹林茂密處將樓停放,留著狐貍精來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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