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雪融一下子驚得跳了起來。
他兩只小翅膀不熟練地胡亂撲騰著,咚地一下撞在了傅孤塵的胸口上。
毛絨絨的腦袋突然一疼,他就忘記了還要拍動翅膀。
于是白色的小團子又啪嘰一下掉回床面,一來一回,撞得小腦袋瓜子暈暈乎乎的。
郁雪融翅膀攤在兩邊,肚皮朝上,眼冒金星地發出兩聲“啾、啾”
傅孤塵剛才看到湊到他懷里的人,突然變做了一只還不及手掌大小的小白雀,一時也愣住了。
等反應過來后,他才小心地試著將小白雀托起來,攏在手中。
郁雪融變化出的這只白雀體型實在太小,似乎只一只手就能完全將他包裹在掌心中。這讓傅孤塵小心地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稍有不注意,就會傷到這個柔軟脆弱的白團子。
郁雪融抬起翅膀,摸了摸腦袋,等暈暈乎乎的感覺消散。它原地滾了半圈,終于重新站起來,抬頭去看傅孤塵。
這一看,比原先放大了好多好多倍的人,差點把郁雪融嚇得又從手上掉下去。
傅孤塵趕緊用另一只手從背后接住他,暫時擋著他的視線。然后起身下了床榻,將郁雪融放在了桌子上,自己則退開一段距離,減少給他帶來的沖擊感。
等郁雪融終于適應現在這個新視角,他又重新撲騰回了傅孤塵的肩膀上,側過腦袋。他正想問“我只是做了個夢,怎么變成一只鳥了”
但是開口之后只發出“啾啾啾,啾啾啾”
郁雪融“”
完了,別說是想辦法變回去,他這會兒連人話都不會說了。
但是傅孤塵低下頭,神情認真地辨別了一會兒之后,居然出乎郁雪融意料地回應了他“師尊之前,變回過這樣嗎”
沒有。
“啾啾。”郁雪融用力搖了搖腦袋。
然后他突然反應了過來,對哦,正像傅孤塵所說的那樣,自己不是“變成”了一只鳥,而是“變回”了原本的妖身。
但至少在郁雪融有記憶的這三年里,大概是因為他經脈受損、靈氣無法在體內正常連結,他從來都沒有變回過妖身,而是一直保持著現在這個樣子。
以至于郁雪融現在才想起來,自己居然真的是一只白雀。
如果是這樣的話是不是意味著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續養經脈的種種舉動,已經小有成效了郁雪融突然高興地想到。
“啾啾、啾啾啾啾”郁雪融將自己的想法,盡量簡短地講給傅孤塵聽。
傅孤塵聽完,抬起指尖,帶著幾縷輕緩的靈氣,在郁雪融毛絨絨的身體上觸碰撫摸了幾下。
他的力道很輕,讓郁雪融感覺有翅膀下面有點癢癢的,然后感覺到那縷輕緩的靈氣,在他身體里很慢、但是很完整地繞了一圈。
以前蒼衍仙君、還有折芳長老,其實都用靈氣在郁雪融身體內試探過,只是那時候,都是靈力只能
斷斷續續地前進,還從來沒有這種一口氣轉個圈,首尾相連的感覺。
這種輕盈的感覺,讓郁雪融很舒服。
“是,有一條經脈已經續接起來了。”
傅孤塵說道,他收回手前,還是沒有忍住在郁雪融的腦袋上摸了摸。
軟軟的、茸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