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等來的并不是浮靈。
而是前些日子新弟子入門時,那位與劍尊極其肖似的少年傅孤塵。
蕭念看到他時,不自覺想起今日在聞道臺上,師徒二人親昵如常的畫面。一時間,蕭念不禁握緊了指節。
但他還是盡量放平情緒,正
準備問浮靈在何處。
然而還沒等蕭念開口,他就看到面前的傅孤塵,似乎皺了一下眉。
傅孤塵眼底含霜,聲音冷淡,像層層凝結地冰雪一般,拒人于千里之外“請回吧,他不會見你。”
蕭念受到如此對待,他來扶危峰前剛剛勉強調整好的情緒,像是有什么喀嚓一聲斷開了。
蕭念感覺身體內有什么在崩裂,無法再維持他的正常和體面。
他說話的聲音,似乎都帶上某種掙扎地嘶啞“我要見的是他,你憑什么趕我”
傅孤塵看著蕭念,眉眼冷冽,鋒利得像是要將他看穿“那你,又算是什么人”
蕭念被這樣的目光注視著,不知從哪里涌來了壓迫感,如同浩瀚無比的海潮,從他身上碾過去,將他溺于其中。
我算是,他的什么人
蕭念似乎有些神經質地重復著這句話。
但他發現自己回答不了,現在的他,找不出一個足夠有說服力的詞。
巨大的壓力,回答不出的問題,蕭念感覺自己頸上的傷口開始發癢,然后恍惚之中,似乎又滲出滴滴答答地血來。
蕭念無意識地抬手掐進頸上的傷口,那里原本已經被治好,卻又被指尖嵌進了新生的血肉。
指尖染上了新鮮的血,蕭念垂下手,眼中驟然浮現出一種瘋了般的暗光。
不知何時,他喚出了自己的本命劍。
蕭念的眼底漫上血絲,他提著劍一步一步向前,低聲重復著那句話“你憑什么攔我”
傅孤塵站在原地,他神色淡漠,似乎在他眼中,無論是瀕臨瘋狂邊緣的蕭念,還是正常的蕭念,都無甚區別。
他只是抬手,從身旁折下一段秋日里的枯枝。
蕭念走到了傅孤塵面前,他的眼底泛上不正常的紅。
在極近的地方,他像是終于徹底拋棄了理智,手中藍色劍光綻開,像傅孤塵襲去。
一聲輕響過后。
秋日里單薄的枯枝,將原本無形的藍色劍光從中斬斷。
瞬間,被震懾的藍色劍光像是失了方向,折返而回,在蕭念頸上又添上兩道血痕。
血濺在了傅孤塵的側臉上,讓他不由皺眉。
就在這時,他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傅孤塵轉頭看去。
郁雪融大概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匆忙地裹了件外衣和披風,就這么一路跑了出來,落下一路的水跡。
下一刻,傅孤塵手中原本被當做劍刃的枯枝,突然間被他化為塵灰,消散于無形。
郁雪融出來的時候,看到蕭念提著劍,雙眼通紅地站在那里,頸部有數道長長的血痕。而背對著郁雪融的傅孤塵,側臉上也染上了鮮血。
一時間,郁雪融感覺自己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郁雪融跑過來,慌忙將傅孤塵朝身后拉開。
他又氣又急,眼睛里都泛上濕潤水霧,他轉過頭對蕭念道“蕭念,你是不是瘋了你一個元嬰期的長老,對著剛入門的弟子拔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