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事到如今,原因也沒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必須要想辦法讓無赦劍回到蕭家手上,否則這對于蕭家來說,會變成一個極為糟糕的問題。
但原本當初蕭家就是占了天時地利,意外尋到了流落在外的無赦劍。并且恰好蕭念也是南明宗新一代中的佼佼者,這才讓蕭家能名正言順的將無赦劍留在手中。
然而如今,無赦劍已經另外擇主,那先前的理由就已經行不通了。
得想想別的辦法。
蕭夫人的目光,落在了郁雪融披風下的一襲明艷紅衣上。
對了,蕭念不是原本就對他念念不忘嗎就在今天,蕭念還準備在儀式之后,帶著兩枚金丹前去重修舊好。
那么,既然無赦劍不能認蕭家的人為主,那么蕭家就把無赦劍認的主娶回蕭家。
也不是失一種方法。
還不知道自己被蕭夫人在遠處注視的郁雪融,此刻抱著無赦劍,有點不知所措。
他試著松開手,但無赦劍還是浮在那里,緊緊黏著他不肯離開。
“它看起來好像很喜歡你呢,要不然就留下來”旁邊的蕓葉偏過頭,抓緊難得的機會,近距離仔細看這柄對她像傳說一樣的仙劍。
“可是我不通劍術,拿著這仙劍豈不是浪費了它。”郁雪融試著摸了摸無赦劍的劍柄,感覺它好像比上次見到時更熱情了,幾乎馬上就回應了郁雪融的動作。
“那倒不一定。”不遠處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是剛才出去救人的折芳回來了,她道,“也許對它來說,落在不喜歡的人手上才是更糟糕的事情。”
“折芳姐,你沒受傷吧。”蕓葉聽到聲音,立刻跑過去。
她上上下下把折芳看了一遍,確認沒事之后,拿出繡了花葉的手帕,把折芳額角沾到的落灰擦掉,這才滿意了。
“沒事,還那邊沒塌得太厲害,只有些弟子受了輕傷,我給他們都留了藥。”折芳說著,又看向郁雪融。
她眼中有鼓勵的意思“劍道以后可以慢慢學,而且我估摸著,差不多再過上大半年,你身上的傷就能養的差不多了。”
郁雪融似乎覺得折芳長老說得也有道理,猶豫之間,他下意識將眼神投向了身旁的傅孤塵。
傅孤塵看了眼無赦劍,見它此刻極為乖巧,才略一點頭“不學也沒關系,仙劍有靈,它也可自行參悟劍術。”
郁雪融聽到自己懷里的無赦劍,突然又輕響了一聲。
“那好,不過我要把無赦劍帶回去的話,是不是要先和蒼衍仙君知會一聲”郁雪融問道。
折芳抬頭看向高處,突然笑道“仙君應該一直看著呢。”
正說著,一只紙鶴從高處飛下來,在幾人面前化作道童模樣,俯身一拜“仙君說,無赦劍歸于扶危峰,他并無異議。”
既然蒼衍仙君也點了頭,事情也就這樣定下來了。
兜兜轉轉近百年,無赦劍又回到了扶危峰。
郁雪融不由心想,或許這也是冥冥之中,自有緣分吧。
今天出了這樣的事,原本的儀式自然也就取消。
各峰首座帶著弟子們陸續離開,而聞道臺的清理和重修之事,則被交給了專門負責此時的管事。
原本最為期待這件事的蕭家,離開時神情尤為失望和落寞,甚至能聽到他們彼此交談時,接連想起的嘆氣聲。
這些嘆氣落在蕭夫人耳中,讓她覺得心煩氣躁。
大部分的蕭家族人都就此離開了南明宗,蕭夫人則留了下來,帶著幾個常年跟在她身邊的靈侍,前往凌霄峰。
凌霄峰上,氣氛令人感覺到壓抑。
蕭夫人帶著靈侍,徑直走向蕭念的所居之處。
寢殿外的靈侍替她打開門,她向管事的姑姑問道“大少爺他情況如何,藥師怎么說”
管事姑姑恭敬行禮后,才答道“藥師說大少爺頸上的傷無大礙了,只是他郁結于心,精神十分不好。”
蕭夫人有些頭疼地揮了揮手,說道“我知道了,你們這些天照顧都仔細些,萬事都順著他來吧。”
“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