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麟笑著哼哼了兩聲,說道“你平日里按時做功課了么今年學堂考試成績超過九成的弟子了嗎當然還有,之前你跟蕭家定下婚約,按理應該要提前知會師尊,你問了嗎”
“”郁雪融沉默地想了想,好像似乎全都沒有。
原來蒼衍仙君對弟子要求這么嚴格的嗎
但是,應該這些規矩都是用來約束仙君重視的弟子,應該和自己這種湊數的沒什么關系吧。
畢竟郁雪融算起來今天還是第一次和仙君正式見面,也沒有誰跟他講過這些規矩。
沒事沒事,別緊張。
郁雪融一邊安慰自己,一邊和沈子麟揮了下手,朝著長生殿的大門走過去。
兩只紙鶴從兩側的窗間飛出來,給郁雪融打開了殿門。進入殿門之后,紙鶴一左一右飛在前方為他引路,前往蒼衍仙君的居所。
腳下是一段幽長的回廊。
郁雪融發現大概每隔十幾尺就能看到一盞細長的鶴形燈臺,但這些燈臺上點燃的并不是火燭,而是泛著絲絲縷縷煙氣的安神香。
這安神香的味道初聞十分清雅,淡薄而古韻十足。
但郁雪融卻天生對某些東西格外敏銳,他漸漸嗅到在清雅的安神氣息之下,似乎故意掩進了一縷冰涼又艷烈的香氣,讓人不由想起在白骨之間盛放的糜艷花朵。
用淡香掩藏烈香,這制香之人一定是個中高手。
他還來不及細想,突然腹部蔓延開一陣細密的刺痛。
嘶。
郁雪融的體質比較特殊,以前丹田還未受損時,無論是從體外吸收進來、還是體內運轉的都是極為純凈的靈氣。
這使他對一些不太好的東西有著更為敏銳的感知力,但同時也意味著,當他接觸到這類不太好的東西時,會有比較劇烈的排斥反應。
即使一些對其它人影響不大的劑量,對他來說也足夠難受了。
丹田內殘余的少量靈氣,本就失了歸宿,這下受了刺激更是四處亂跑,毫無章法。
郁雪融不敢再亂動,就近靠著回廊的欄桿,慢慢蹲下去蜷住身子,將腦袋埋在袖子里減少吸入的香氣。
他疼得腦袋有些暈乎乎的,幾滴冷汗從額間滑下來,沾在在了雪白的睫毛上,讓視線也變得黏黏糊糊看不清。
恍惚中,有個皎白如月的身影停在了他身前。
因為郁雪融蜷著身體,蹲靠在地,所以一開始的時候,他只看到了一片不染塵埃的衣角。
似乎有人在說話。
“去把殿內的安神香都熄掉,窗戶打開,引風進來。”
之后,郁雪融感到手腕被輕扣住,一縷極為凝練的靈氣沒入體內,將他那些失了方向四處游散的氣息一一收攏。
腹部的細密疼痛因此驟然一輕。
郁雪融剛長長喘了一口氣,然而當他看清眼前的人之后,又險些嚇得把這口氣咽了回去。
“仙、仙君。”
那氣質端華,如孤月高懸般遙不可及的蒼衍仙君,此刻白衣委地,俯身用右手扣著郁雪融的手腕,眉頭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