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回到南明宗開始,月辭鏡就在故意把他當做空氣,晾在一旁。
可月辭鏡怎么也沒想到,這“空氣”現在不僅成了所有人視線的中心。居然還得到了,連月辭鏡自己都沒能從龍尊那里得到過的貴重禮物。
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卑賤妖類,他憑什么
月辭鏡狠狠看向郁雪融,表面上還極力維持著他矜貴的樣子,卻依舊忍不住暗自咬碎了牙。
一直情緒比較穩定的郁雪融,這下也直接懵了。
如果說龍尊給蕭念送上賀禮,還勉強能找到個爭風吃醋、敲打情敵的理由,那現在說這東西是專門送給郁雪融的,就真的是完全無法解釋。
要說一點都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郁雪融趁機掙脫蕭念握著他的手,這次礙于執令使的面子,蕭念也只好暫且放開他。
帶著困惑,郁雪融從執令使手中接過那精致的木匣。
木匣入手微涼,似乎是某種特殊的木質。郁雪融打開匣子的鑄金鎖扣之時,立刻有一縷若有似無的香氣掠過他的鼻尖。
匣子里放著一條色澤如同淡金珠光般夢幻,由極其少見的金錦鮫綃所制造而成發帶。
發帶
見到如此華美珍貴的禮物,郁雪融面上卻并沒有高興的表情,反而是皺起了眉。
對于陌生人來說,這件“賀禮”似乎顯得有些過于親近了。
還是說郁雪融似乎想到了另一種可能,難道在他失去的那些記憶里,曾經與這位居于蓬萊九重金闕之上的龍尊,有過一些交集
郁雪融剛想到這里,還沒來得及深究,忽然胸口傳來一陣疼痛。
與此同時,木匣里那股若有似無的香氣,似乎逐漸變得清晰起來。那種冷而淡的香氣,像是一夜大雪過后,從樺樹林間簌簌落下的積雪氣息。
冷冽得讓人越發清醒。
郁雪融感覺到心口有什么東西似乎被逼了出來,伴隨著胸腔里一陣奇怪的惡心感,他嘗到喉嚨里泛上來的腥甜,瞬間一口混合著異常甜膩味道的血,從郁雪融口中吐了出來。
“浮靈,你怎么了”蕭念這次倒是很快回過神,抬手想去扶郁雪融。
但沒想到,剛吐完血的郁雪融竟然一把推開了他。
“別碰我。”郁雪融此刻看向蕭念的眼神,可以算得上是冷漠。
他擦掉唇角被濺上的血跡,那種不正常的甜膩混著血液本身的腥味,令人毛骨悚然。
郁雪融看向地上那灘顏色稍淺的血,只見其中,竟然有一只胭脂色的小蟲,似是剛剛死去不久。
今天不知道已經被震驚了多少次的滿座賓客,這會兒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再次驚動,朝郁雪融的方向邊圍攏過來。
有幾個眼尖的修士看到血中的胭脂蟲子,好像認出來了那是什么,卻是欲言又止,小聲嘀咕道“這東西,怎么像是一種蠱蟲”
就在少數幾人暗自交換眼神,好像刻意在掩蓋什么不方便明說之事時,那位冷峻的執令使卻直接俯身,用兩指將已經死去的胭脂蠱蟲拾起。
執令使難得突然笑了一聲,卻是一聲極輕的冷笑。
“鐘情蠱,沒想到南明宗里,也會有人用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手段。”
此話一出,滿座嘩然,許多人都不禁向蕭念投去了異樣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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