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做的就只是在附近找塊風景宜人的寶地,挖個坑,讓老道士入土為安,然后繼承他的衣缽,成為這山間道觀的觀主,并將其發揚光大,以慰老道士在天之靈。
一小時后,汪公平拄著鐵鍬,呼呼喘粗氣。
久不經體力勞動,以致于挖個坑中途歇三次都還累的夠嗆。
就這體質,汪公平十分懷疑自己能否在這荒山野地獨立生存下去,感覺未來好悲觀……
第四次修整完畢,汪公平提起精神,將鐵鍬插在地上,然后附身將老道士的遺體抱起,輕輕以仰面平躺姿勢放入坑中。
望著老道士尚有些扭曲的面龐,汪公平歉意道:“哎,對于您老的遭遇,我表示很抱歉……雖然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也是最后一次,但我估計,這輩子怕是忘不了您了!”
“雖然不知道您老的名字,但……還請您安息!”
說完,汪公平跳出坑,舞動著鐵鍬,開始填土。
懷著極度復雜的心情,看著老道士的面孔一點一點被沙土埋沒,汪公平加快了手中的動作,只用了挖坑三分之二的時間不到,就在原本坑的位置起了一個墳頭。
汪公平圍繞著這座又矮又小的墳頭,用鍬背拍打了一圈,將之拍瓷實咯,這才結束全部工作。
他拄著鐵鍬,站在墳前,道:“日后有機會,一定給您豎塊碑。”說完,他一手提著鐵鍬,一手擰過地上的背包,轉身離開。
回到道觀,汪公平一把將前院大門的門閂插上,把鐵鍬還回到甬室雜物間,又隨手順過一把柴刀,徑直拖到疲憊的身軀,來到前院一側的休息棚,將背包往石桌上一擱,柴刀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石椅上。
“呼……”
他用手肘擦了擦汗,總算可以輕松一段時間,好好的平復一下心情,來思考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以及未來的出路。
但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么名堂來。
前前后后的過程他都記得很清楚。
和小伙伴們在龍隱山半山亭聊天打屁→突然感受到一股冥冥之中的玄而又玄的吸引力→跟著感覺走→走到瀑布下小溪旁→中大獎踩到天坑→穿越→嚇死了一個老道士。
很清晰,很明了,但玄而又玄的吸引力、還有天坑什么的,完全不講科學,這讓他怎么去分析、去推演起因?
不講科學的情況下,一切皆有可能,或許是神明的游戲,或許是高科技文明的精神干擾技術和人造蟲洞技術,又或者那個地方正好產生了某種能夠影響精神的天然力場,恰巧被他感應到了,而且那里還有一個天然蟲洞,也就是天坑……額,聽起來很扯,但反正都不講科學了,鬼知道是什么情況。
倒是對未來的規劃,汪公平想的很簡單,先找到本地土著,然后視情況而定。
不管怎樣,他打量了一眼這郁郁蔥蔥的院子,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想想有多少人背負著巨額房貸,半輩子都是房奴,又有多少人連間廁所都買不起,一生的奮斗就只換得一個馬桶。
而他,開局就送五百平“豪宅”,自帶院子和綠化,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呢?
這樣一想,汪公平臉上的笑容總算不那么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