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有些失焦,眼下的皮膚像是沾了水的顏料暈染出來的紅,仿佛下一瞬就能凝結出更秾麗的色彩。
在床上商時序其實并不是一個太溫和的人,又或者說,是他所有占有欲毫無保留徹底釋放的地方。
對方目光所及、呼吸所聞、所有觸感,總之全方位各種感受,只能來源于他,只能和他有關。
被咬了一下,葉玨秋有些委屈的摟緊了人。
有時候還挺矛盾的,他知道欺負自己的人是誰,可這種時候,在無邊際的墜落感中好像能抓住的也只有對方。
似乎商時序也感受到了這一點,葉玨秋聽到對方低笑了一聲。
然后微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秋秋,貓咪裝買了嗎”
葉玨秋大腦有些遲鈍,反應了會兒才明白對方的意思。
他以為自己的身體溫度已經足夠高的時候,卻發現還能更高。
面頰上的顏色也如商時序所想的那般,色彩愈發的好看。
最后,貓咪裝沒有,倒是被兜了一爪子。
等徹底結束被抱著去洗了個澡后,葉玨秋被重新放進了暖和的被子里。
現在已經凌晨,他整個人困得眼睛都掙不開,但還是想和商時序說話。
在對方上了床抱住他后,聲音有些含糊的開口道“說起貓,我剛剛、想到了、一件事。”
葉玨秋太困了,說話斷斷續續。
每說幾個字似乎就要想想自己后面要說什么來著。
他們兩用的是一樣的洗護用品,但不同人用好像感覺就不太一樣,比如葉玨秋用起來就好像能氤氳出暖香。
商時序一邊聽他花費漫長的時間說一句話,一邊沒忍住淺啄著人柔軟的臉。
“嗯,你說。”
“我以前
有時候和外公會產生爭執,外公被鬧騰煩了,就會說你不要學棉花喵喵叫。”
聽到這句話,商時序沒忍住笑。
一瞬間,他就懂了葉竑的意思。
葉玨秋的情緒很穩定,就算和人爭執也不會大吼大叫。
在親近的人面前,聲音、神態或者肢體動作,更是會因為親昵而顯得像在撒嬌。
沒人能和這樣的秋秋吵架,現在都不能,更何況是以前年歲尚小的秋秋。
想到這里,商時序不禁有些遺憾,沒見過秋秋少年時期的樣子。
葉玨秋在小聲的碎碎念“你不知道我每次聽到這句話有多么生氣我在很認真的和他吵架,他完全沒有尊重我。”
他越說越生氣“甚至沒把我當小孩子,他把我當棉花我說的話在他耳朵里都是喵喵叫”
商時序忍著笑“是嗎我倒不覺得外公是這樣想的。”
葉玨秋強撐著眼皮睜眼看他,商時序就繼續說道
“外公是想把你當做一個大人好好交談,但你太可愛了,他可能覺得容易在你面前毫無底線和原則,所以才那樣說。”
因為商時序有時候也會有這樣的感覺。
就算是世界上最契合的兩個人在一起都不可能完全沒有矛盾。
但這并不是評判兩個人適不適合在一起的標準,而是要看一起解決矛盾的方式。
但好在兩人從不爭執,而是理智的進行交談。
上一次兩人產生分歧具體是因為什么事,商時序已經忘了。
但他隱約記得,最開始他是占理的一方,他是抱著說服對方的心理和葉玨秋進行交談的。
后來夜晚兩人說起這個事,葉玨秋盤著腿整個人窩在他身上,掰著手說出自己的一二三點理由。
最后說完,臉往他懷中一埋,聲音悶悶的說“你覺得呢”
商時序就靜靜地摟著對方的后腰。
想著,他覺得他覺得什么
總之,他幾乎有點不太記得自己原本想說什么。
倒也不是覺得對方說得多么有道理,但最后就是毫無原則的跟著對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