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會被人任意打罵虐殺,不會有人強制讓他們身體殘缺,他們不論男女,不論出身,不論美丑,都可以進入學堂,讀書習字,學一門手藝
這的確是遙不可及的故事。
可如果他們從來都不曾聽說這樣一個故事,他們便不會知道原來天底下還有一個國家的人過著這樣的日子。
如今聽說了,即便知道這只是一個不可能實現的夢,可夢的種子已經在他們的心底中了下來,早晚有一天,它也會生根發芽。
他們或許到死也不可能見到美夢成真的那一天。
但他們可以將這個故事告訴其他人,給其他人心里也種下一顆希望的種子。
一代又一代。
代代傳唱。
總有一日,這個夢會實現的吧
天子神色陰冷,不帶一絲感情的看著錦晏,好像要將她殺死一樣。
可錦晏怎么會怕。
她有恃無恐地說“陛下怎么這么看著我您想要殺了我嗎”
殿內宮人都不禁為錦晏的安危憂心起來。
錦瑟公主從來不將他們這些人當人看,動輒打罵殺頭,能直截了當變成一個死人,都是莫大的榮幸。
可這位錦晏公主,先前便聽說她開渠治水救百姓的事跡,那時他們并不信那些,還當是假的。
如今聽到她在陛下面前說的這一番話,才智傳言一點兒不假,甚至傳言根本沒有將錦晏公主的無私偉大表現出來。
天子“你不怕死”
錦晏“死有什么可怕的我在這里死去,沒準一睜眼就回到了我說的那個國度,我高興還來不及”
“殿下”
她還沒說完,手腕便被人攥住了。
乘影緊緊握著她的手腕,眼神緊張的看著她,似乎她下一瞬就會回到幾千年后一樣。
他甚至都沒察覺到自己的力度有些過于重了,都把她的手腕捏疼了。
錦晏朝他眨了下眼睛,將頭偏過去貼近乘影,小聲說“我開玩笑的,我才不舍得走呢。”
乘影定定地盯著她看了一會,才“嗯”了一聲,只是手卻一直沒放開錦晏。
錦晏無奈道晃動了一下手腕,“怕我消失要抓著我可以,別這么緊,我疼死了。”
乘影低頭一看,見錦晏雪白的腕間已經留下了一道紅痕,當即懊惱不已。
他隨手從身上掏出化淤的藥就旁若無人地給錦晏抹起了藥。
太監總管不小心看到了,瞳孔猛地一縮。
奇了怪了。
錦晏公主是天外之人,狂妄就狂妄了。
怎么連她身邊的劍士都如此狂傲,如此目中無人呢
錦晏享受著乘影的按揉,一邊繼續對天子說道“陛下方才是惱羞成怒了吧”
天子不言。
錦晏嘆了口氣,老氣橫秋地說“其實你大可不必這么敏感,縱觀歷史,比你強的人不少,但更多的是連你的十分之人都不如的亡國之君,您雖然比上遠遠不足,但比下那是綽綽有余啊”
殿內再次恢復到了可怕至極的死寂之中。
天子沉著臉不說話。
太監總管絕望的閉上了眼。
宮人只覺得頭頂一片黑暗,腦袋搬家大約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只是可惜,他們還沒將那個美好的夢告訴其他人,唉
只有錦晏和乘影,一個若無其事地抹藥,一個有恃無恐地吐槽。
好似在說。
放心,天塌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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