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外孫,鐵蛋,心性堅韌,聰慧懂事,看了你以后,倒覺得他可能像你,像在認識鄒賢實之前的你,像肇嘉廠志里記載著的那個從不起眼的草根起步,力壓一眾洋人,蓋過一群留學生的本土天才工程師,儲煦。”
儲煦張著嘴,發出“嗚”的聲音,仰頭看著天花板,想起了當年,熱淚滾滾流下,“我要讓他們,不得好死”
“話說回來,鐵蛋這孩子有些行為,我看著都忍不住佩服,他就養在李蘭瓊娘家村里,你說,李蘭瓊應該是知道的吧說不定又是在培養一個得力助手嗐,這點,應該沒人能比你更了解他們的想法,是我多嘴了。”
水瑯嘆了一口氣,“再說,冤冤相報何時了,不如就”
“住口”
儲煦握拳砸著床,聽到水瑯提及外孫的性格與當下處境,眼里再次出現驚悚的恨意與藏不住的驚懼,“我要讓他們死我要殺了他們”
水瑯微微一笑,離開病房。
儲煦本來就被停職調查,公安從軍工廠后勤部拿到儲煦宿舍鑰匙,周光赫輸入保險箱密碼,從一堆設計原稿中,拿到一把保險箱鑰匙。
周光赫陪著水瑯一起來到人民銀行,這一次沒有再一波二折,打開保險箱,很順利拿到了洗清水慕晗盜竊國家財產罪名的關鍵證據。
水瑯打開信封,看著手上紙張經過十年,已經自然泛黃的兩張貨單,眼眶突然濕潤,這是來自身體本能反應,長呼一口氣,將單子放進信封,交給了周光赫。
周光赫心頭一震,接著便是一片火熱,“把這么重要的證據,給我保管”
“你不是說,公安是人民的靠山我相信你。”水瑯笑了笑,“其實是我接下來不安全,你,甚至是大姐和二個丫頭,很有可能都會因為我隨時會陷入危險,我們”
水瑯說的這話,后面一層意思,周
光赫懂,直接把信封拿了過來,打斷她后面的話,“我們是一家人。”
不等水瑯說話,周光赫又道“大姐和二個丫頭,也都會是這樣的想法。”
水瑯笑中帶淚,點了點頭,咽下喉間的哽咽,等到情緒稍微恢復正常,接著道“鄒賢實的兩個老底,都被抄沒了,他最得力的助手儲煦,積累了這么多年的恨意,接下來肯定不會讓他好過,很快,局勢就會顛倒,我成了穿鞋的,他們成了光腳的,困獸之斗,不可掉以輕心,我還是想說,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先甩了你們,他們一直都認為我跟你是協議結婚,這樣就不會連累”
“有我在,放心。”
水瑯喉間再次哽咽住,說不下去了。
周光赫從口袋里掏出疊好的結婚證,目光堅定,“這證,你認不認”
水瑯靜靜看著,眼中逐漸含淚,安靜許久,微微地,點了點頭。
周光赫呼吸停頓一瞬,眼里出現璀璨的笑意。
半個月時間,珠南公安部與軍部齊力調查南柵村案件,人證物證確鑿,南柵村所以讓破壞國家經濟,破壞統購統銷,走私行為惡劣,但是國家目前并沒有走私罪名,以前面兩條罪名關押判刑十年,分開發配全國各地農場勞改服役。
初步調查,儲煦本人,就如他所說,在南柵村案件中找不出確切證據能夠定他的罪,即便大搞技術革新,即便低價出售設備,但也在合理范圍以內,他唯一能夠拿到明面上做的就是傳授南柵村部分人生產高檔布料的技術,投產,生產,銷售,都與他無關。
但只要做過,就不可能沒有痕跡,然而還沒有等到公安進一步調查,他就自己承認犯罪事實。
水瑯買好火車票后,臨走之前與儲煦見面“距離玉蘭杯開始還有一個半月,有關鄒賢實的事,你可以稍微慢一點,別給他一個痛快,我要先讓他在玉蘭杯上身敗名裂,臭名遠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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