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近惟最后幾個字說出后再未開口,只目光沉沉地望向陸聽瑜。巷子內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寂靜,只余下風中兩人的呼吸聲。
以往無論自己怎么做對方都不生氣,現下白白送上門來的爭吵機會,陸聽瑜稍微過過腦子都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她抬眸毫不退縮地直視顧近惟,向來嬌縱的語氣內竟然讓人聽出些冷情“你什么意思”
“顧近惟你說這話是不是不想談戀愛了那正好,我”
陸聽瑜話還沒說完就被顧近惟伸手遮著嘴唇,對方眼神帶著說不清的執念和戾氣,似是對她將說出口的話避之不及。
他的聲音像是威脅又像是懇求,“聽瑜。”
顧近惟只叫了聲她名字,緊接著答道“你知道的,我從來沒有分開的意思。我不可能說的,我死也不可能說的。”
嘴唇緊抿后松開,苦澀道“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為什么就連要離開a市都不告訴我。”
語氣中沒有半分指責意味,只有濃郁的失落。這讓陸聽瑜無從下手,只能隨意找句話解釋“我真的只是忘了,你不要老這樣追問我好不好”
陸聽瑜推開他要靠近的手,眉頭微壓著開口“你總是這樣多疑偏執,我真的很不喜歡。”
顧近惟站位逆著光,陰暗模糊間表情無法得以窺見,甚至連五官都瞧不清楚。他僵硬地收回手,嘴唇微動后又靜默。
“我知道了,但我沒有別的意思。”
“抱歉,下次我會克制的。”
陸聽瑜沒想到對方只生氣這么短短一會,現下又恢復過去一周的冷淡樣。但想了想現在距離劇情點還有段時間,便也不著急繼續往他心上刺。
顧近惟的恢復力一向極強,不過片刻就開始伸手勾著陸聽瑜的手,低聲道“聽瑜,我今晚送你去吧,我明天可以請假一天。”
陸聽瑜當然不會讓他送,本來就是想著去b市躲著他,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具體在什么地點那對方肯定會經常過來。
于是她難得用上溫和的語氣勸著顧近惟,“不用,現在都這么晚了,而且路上很冷的。”
顧近惟聽著陸聽瑜好轉的語氣,便俯身側臉吻上她的嘴角,像是得到一絲甜意般。“我送你去吧。”
“不用啦一一,我看你最近都沒有好好休息,眼下都有黑眼圈了。”陸聽瑜好幾天沒叫過這個稱呼,猛然一開口還有些奇怪,但她還是盡責地哄騙。
顧近惟伸手觸上自己的下眼瞼,“很明顯嗎”他最近的確休息不好,因為他一入睡就能夢見陸聽瑜的背影離他越來越遠。
顧近惟從未體會過失去的感受,在夢中失去陸聽瑜后他幾近瘋狂崩潰。但夢醒后知道陸聽瑜還在自己身邊也并未好轉。因為他之前也從未體會過得到的感覺,所以他就在想會不會是由于自己第一次經歷這樣的感情,自己表現得太不盡如人意,聽瑜才會離開自己。
這一周內他被心下的各種思緒纏繞折磨,想法愈發極端偏執。直至這一刻看見陸聽瑜重新溫化的面容他的心理才稍微正常了點。
聽見陸聽瑜叫了自己過往的昵稱,他才發覺居然真有讓自己情緒變化無端的字眼,他的一顆心和渾身的情緒都被陸聽瑜掌握。
所以他越來越離不開聽瑜了,只要她不離開自己,無論怎么樣都可以。“我周末去找你。”
陸聽瑜只隨意地應下,“好啦,你快回家吧,我也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