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頷首應下,“嗯。”
陸聽瑜見這人跟個悶葫蘆一樣完全沒有生氣的意思便好笑,“算了,送我回家吧。”
坐在顧近惟車后座伸手圈著他的腰,她低聲道“真的不知道你天天在想什么,疑神疑鬼的。”
顧近惟嘴唇輕抿,眉間幾乎沒有松開過,只安靜地聽著陸聽瑜說的話。
是啊,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最開始想的只是離陸聽瑜遠些,可對方僅僅只是一兩天沒有在自己面前出現他就沉不住氣地主動表白。在一起后無論陸聽瑜說什么他都甘愿去做,偷偷摸摸見面不公開關系,甚至見面也只當陌生同學。
但顧近惟那段時間還是開心,因為陸聽瑜確確實實是自己的,就像左胸的紋身一樣刻在自己心上。
可他沒有真正想過萬一陸聽瑜要離開自己該怎么辦。
周遭的路燈是冷調的瑩白光,顧近惟垂眸看了眼陸聽瑜圈著自己腰身的手。他之前也想過很多次,聽瑜到底會愛自己什么。
這些他不知道,但他約莫知道自己有哪些地方令人討厭。譬如寡言少語,表情冷漠,性格過分偏執極端。這些沒人喜歡,這也包括他愛的聽瑜。
“聽瑜,你愛我嗎”
陸聽瑜也有些累了,就只靠在他后背,模糊不清地應了一聲。“愛你問這個干什么。”
“沒什么,只是突然很想問。”顧近惟目光直視看著前放,黑色的瞳孔像是無波的深潭一般死寂。“聽瑜,別離開我。”
他的聲音比晚秋的夜風還要寒上幾分,010在一旁聽得螺絲釘都在顫抖。偏偏宿主還狀似不以為意地開口“知道了,老說這個你都不嫌煩嗎。”
010眼睜睜看著顧近惟的臉色沉上許多,只能膽戰心驚地等下文,結果卻發現他只是回了句“好。”
都這樣了還不生氣你干脆別叫反派了,你叫受氣包行不行。
等到了陸宅的莊園外后自行車停下,顧近惟將書包遞給陸聽瑜。“晚上早點休息。”
“好,你也是。”陸聽瑜說完就要走,卻被他伸手攥著。
顧近惟掌心漸漸靠近,輕撫著她的臉頰,終究還是沒說什么。因為如果要從聽瑜口中得到他不愿意知道的答案那還不如不問,總歸聽瑜是冷著自己不是要離開自己,自己也不會因為那些小事生氣的。
于是他淡然開口“上去吧,我等你進去再走。”
陸聽瑜噢了一聲后毫不留戀地轉身就走,只余下莊園外顧近惟一人。
回去的路上010不止一次感慨,“這都不生氣,我的天這都不生氣。”不是說非要反派生氣,而是對方連一絲一毫生氣的情緒都沒有,這也太太離譜了。
陸聽瑜伸手蹭了蹭額心,她想過對方冷淡能忍,也沒想到對方能忍到這種程度。“那我早點收拾行李去b市拍戲吧,再冷著他點。”
010贊同地點點頭,平常反派經常會吃醋,到時候宿主多認識那么多娛樂圈好友,多了那么些粉絲。這反派不得抱著醋壇子喝啊,一來二去順利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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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陸聽瑜照舊冷著顧近惟,對方似是察覺到不對勁但總歸沒有說出什么,只在每晚送陸聽瑜回去的時候多吻著她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