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別給我打電話”
“不管怎么說。”梅西忽略了他的話,“這還不是結束。你還能踢球,這不是你的結局,也不是所有熱愛足球的人終點。我們的終點。”
“”克里斯蒂亞諾有些發愣,梅西用的這個詞讓他不自覺地想要皺眉頭“我們的終點我們別用這個詞。”
梅西那邊迸發出一聲嗤笑。
“當然了,”梅西說,“我不會往外說,但也許你也同意。真正能評價我們的只有你和我自己。其他人不會明白我們改變了什么。現在我的評論是,你還可以踢球。你看向足球的眼神里還有野心。你不該停下。”
“去踢球。告訴他們你在開玩笑,出爾反爾不算什么。”梅西最后這么說,“否則你會死的。”
克里斯蒂亞諾忘了他什么時候掛斷了電話。他只是望著窗外的天空,見證它由漆黑一片變得逐漸明亮,心里的茫然卻沒有半分減少。
克里斯蒂亞諾沒有把梅西的警告當一回事。說實在的,這很容易,你永遠不會聽來自你的對手的意見。你只會覺得那全是狗屎。
當然,那會有一點兒作用,但你永遠不會知道它什么時候才會派上用場。
因此第二天的時候,他自然也沒有選擇出門。他相信媒體一定像無孔不入的蒼蠅,等著問他上百個問題,那未免讓人感到惱怒,如果必須要說一個他討厭的東西,記者絕對榜上有名。
他把自己鎖在房間里,沒有人會來敲他的門,他的家人都知道昨天他所做出的決定對他來說意義重大。他只是坐在那,清楚的體會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不適。
他踢球的日子遠比他不踢球的日子要長得多。克里斯蒂亞諾從來沒有想過他不踢球了會怎么樣。或者說,他想過,但是絕對沒想過會是這么的難熬。
他的身體告訴他,起來,去做你該做的事。他的精神也因為固定的生物鐘被打破而感到些許不適。但是他的理智卻在說,你用不著那么做了,記得嗎你已經退役了。
克里斯蒂亞諾開始深呼吸,他的手機再次開始震動,他摸起來瞧上一眼,現在已經是八點鐘了,按照以往的日程,他應該去吃個早餐,然后去訓練。
可他已經不需要訓練了。
他站起來,開始在偌大的房間里來回踱步,這緩解了一些他的焦慮。電話不停地響,也許是他的朋友們都看到了新聞。他最后選擇拿起電話,上面是法比奧科恩特朗的來電。
這是他的好朋友,所以他當然會接這個電話。
“嗨,克里斯。”科恩特朗說,“我看到了新聞。”
他那邊很吵,有呼呼的風聲和嗡鳴的引擎聲。克里斯蒂亞諾想到他目前的職業不禁發笑,“不出意外。我能想象這個。你在干什么,法比奧”他明知故問。
“躲開記者不然可沒發給你打電話。”科恩特朗嚷嚷著說,“老天,他們真的很難纏。他們開直升機來找我我敢肯定他們試圖從我這兒打聽一點什么。因為他們找不到你,我親愛的朋友”
“我沒有出門。”克里斯蒂亞諾干脆的說,“我不想回答問題。”
“對極了,看來這就是為什么他們會一直讓我這樣的、可憐的、早已退役的中年漁民煩不勝煩。直到你什么時候愿意出去給他們咬上一口。”科恩特朗小小的抱怨了一句,“不管怎么說,克里斯,我的朋友,我永遠站在你身邊。我會支持你的一切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