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
“這么近，不會是公司樓下那家新開的西餐廳吧”
她今天在訂餐軟件上看了下，滬城所有高檔餐廳，包括拓邦集團附近，全部是爆滿狀態，連象征愛情的玫瑰花都是一枝難求。
況且工作和周末的時間，他們形影不離，陸聿北又是什么時候準備的驚喜
程意綿想破腦袋也猜不到。
陸聿北笑不作答，把神秘感拉到頂點，讓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搞得神秘兮兮還不告訴我，”程意綿抱緊自己，電梯縫隙的涼風吹在身上，冷得她渾身打顫，“你要把我賣掉啊”
陸聿北無奈糾正“我是你男朋友，不是人販子。”
兩人步行離開拓邦集團，穿過兩條街抵達高達300米的大廈。
程意綿看他游刃有余地領到通行卡，踏進電梯，直達頂層。
她記得這棟樓有十層左右是一家高檔酒店，頂端的套房更是號稱一夜十五萬，站在落地窗前盡覽滬城所有風光。
“難道是頂級套房享受豪華一日游”
“差不多。”
程意綿伸手擋在兩人中間，昂起頭張牙舞爪地警告“我不跟你在外邊開房。”
陸聿北一改往日的沉著冷靜，笑容帶著不易察覺的得意，“外邊的床哪有崽崽家的舒服。”
“你沒睡過，你怎么知道我家的比較舒服。”
“我夢到過啊。”
“嗯”
攬著她的力量消失，城市燈光照著陸聿北的背影，拉長，蔓延到她腳下。
程意綿耳根發燙，突然意識到剛才那句話的意思是，陸聿北做過有關她的春夢
“陸聿北，”屋頂的風極大，吹得她耳邊碎發全亂了，一肚子的疑問在看到不遠處的直升機后煙消云散，程意綿瞳孔放大雙腳定在原地，“我們坐這個去”
“來，”陸聿北朝她攤開手。
她竟不知大廈的頂端是小型停機坪。
這就是有錢人家的隨心所欲和奢靡嗎
扣好安全帶，
兩人五指相扣，
頭一回體驗直升機的程意綿興奮地沖他喊“情人節你下這么大的血本，租這個一定很貴吧”
“不貴，”合上門隔絕外邊嘈雜的風扇轉動聲，陸聿北風輕云淡地講述“自家東西，不對外出租的話隨時可以享用。”
程意綿潛意識里認為“你把貨運飛機調過來了”
“不是貨運，就是自家的私人物品，”陸聿北笑笑，“找我爸借的。”
“哇。”
她大學到校外做兼職，偶爾見過私人飛機在滬城上空盤旋，后來和朋友到蒼山玩，看到入口處的私人飛機，被單人觀光票價600元勸退。
這個價格還是體驗之旅，包機更貴
“可惜現在是晚上，我看不到什么風景。”
陸聿北指著窗外明亮的象征建筑，“夜景也很美。”
飛機沉入夜色，程意綿享受著穩如平地的舒適感，有那么一瞬間想倒在皮質靠背上睡覺，最好第二天睜開眼發現自己在美麗的馬爾代夫。
然而這種想法在忙碌的下半年，根本不可能實現。
即將抵達終點時，陸聿北指著窗外空曠的草地，說“到了。”
方向感本就差的人，認不出自己來到了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