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是二年級生,和黑尾鐵朗關系都比較好,所以見他把孤爪研磨帶來后就很主動地過來打招呼。要知道,在黑尾鐵朗的講述里,孤爪研磨是個比較讓人擔心的后輩不擅長人際交往,比較怕生人。
孤爪研磨輕輕眨了眨眼睛,他同這兩人對視,有許多話想說,可一時之間言語堵在嗓子口,最后只化作一個單字“嗯。”
夜久衛輔聞言,他用手肘撞了一下黑尾鐵朗,示意他低頭,小聲對他說道“還是很乖的。”
黑尾鐵朗揉了揉被撞的部位,他笑了笑“欸,多多關照一下唄。”
小黑和他說過,他們兩人一開始非常不對付,什么喜好之類的都是相反的,但加入排球部的目標是一致的稱霸全國。
孤爪研磨“”
默默捏緊肩上的書包帶子,小黑總覺得他是需要被照顧的。
站在一旁的山本猛虎也沒被忽視,夜久衛輔和海信行同他打了招呼。開學第一天部活訓練不多,主要時間還要忙納新宣傳。
孤爪研磨尋了一處空位坐下,位于觀眾席的一角,縮在角落的安全感令他舒適。從背包里翻出手機,他打開了日歷。
盯著年份沉默了很久,他手指滑動,在電子日歷上圈出某個日子,并備注貓又教練復出,隊內人員整頓。
孤爪研磨往后靠了靠,直到抵住椅背,眼睫微垂,遮住眼眸中的深思。
他想明白了一件事,一個人不可能莫名其妙地對陌生的環境和人有熟悉感,甚至偶爾浮現畫面。
他孤爪研磨可能重生了,但是丟失了記憶。只有碰到“關鍵人物”相應的記憶才會觸發,如同電源接通后亮起的明亮燈泡,照亮那片記憶。
啊。
有點意思。
孤爪研磨又從書包里拿出學生證,那上面是自己青澀稚氣的臉。早晨他對著鏡子刷牙的時候,注視鏡中的自己,其實有那么一瞬間覺得自己很陌生。
所以。
不是錯覺。
耳邊充斥著球鞋摩擦地面的聲音,排球與手臂碰撞的碰聲,少年要球的喊聲,偶爾參雜不滿抱怨的聲音。
孤爪研磨復而抬起眼,注視場中跑動的人影,目光率先落在黑尾鐵朗身上,然后移到夜久衛輔、海信行又向館內其他的位置搜索令他有熟悉感的人。
目光頓住。
和他有一段距離的體育館門口有一個墨綠色頭發的女生站在那。
等等
女生
孤爪研磨神情一怔,他凝神再看,對方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敏銳地扭頭看了過來,女生歪著腦袋,困惑地同他對視。
很可愛的動作。
孤爪研磨的心臟直接漏了一拍,當然不是因為她可愛而是那張甜美的臉無法忽視的顫栗竄在大腦皮層上。
他試圖判斷這種情緒是什么。
是是什么
恐懼還是亢奮
他的心臟恢復跳動后,速度快到讓他有點疼,少年的身軀卻相反的僵硬得無法動彈,要知道他現在的行為是不禮貌的,應當收回目光才是。
“研磨幫我遞一下水”
小黑的聲音突然響起,孤爪研磨驟然從那種魔怔的狀態清醒,原地已經沒有那個女生了。
少年恍惚片刻,而后從旁邊椅子上屬于小黑的背包里拿出水瓶,起身走了幾步遞給他。
回家的路上。
“小黑,”孤爪研磨低頭走路,他想不通與那個女生對視時,他身體下意識的反應,“如果你、嗯如果見到一個女生心臟跳動不受控制,你覺得,這會是為什么”
“還有你也無法控制目光從她的身上移開。”
少年一貫懶洋洋的嗓音里含著困惑,他在很真誠地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