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臉正色地繼續說道,“然后我就會忘記監督你跑步了。”
岑檸
“胡說別污蔑我。”她驀的松開他的手臂,懶洋洋又拖沓的步伐陡然加快。
“再跑三圈”她嘆了口氣,“那是我的極限了。”
孟遙清落后她一步,緊盯著她加快速度后擺動幅度也加大的高馬尾,指尖蜷了蜷,最終還是沒忍住,在拐彎的時候托著她馬尾的尖端往上拋了一下。
專心跑步的岑檸
怎么感覺腦袋突然輕一下又重一下的。
她一頭霧水地扭頭看了孟遙清一眼,后者立刻回以無辜又茫然的眼神,語氣關切。
“怎么了累了”
“沒”
岑檸回過頭,只當自己是錯覺,不以為意地揉了把頭發,也就沒看到孟遙清在她錯開眼后狡黠地彎起了眼睛。
夜晚的操場聚了很多人,有的在夜跑,也有的在草坪跳繩,在岑檸結束跑步的時候,還看到音樂社的幾個人拿著吉他坐在了草坪上,撥著弦漾開一段輕快的曲子。
“要聽一下他們的演奏么”
孟遙清給她遞了張紙巾,然后仔細擦干凈自己的臉頰和手。
“不了,有點累,想喝點什么”她翹起嘴角,亮晶晶的眼睛對著孟遙清眨阿眨,瘋狂暗示,“你懂我的意思嗎”
和她交往了這么一段時間,孟遙清自認為摸清了她的秉性,當即答道,“你想喝奶茶”
雖然是用疑問的語氣,但他的眼神很是篤定。
果不其然的,岑檸點頭如搗蒜。
“想喝奶茶,但是你知道的,我喝奶茶容易睡不著”她牽住了他的手,“可是我又不想喝果茶嘛。”
“所以呢”
“所以,我們點一杯然后兩個人喝”她圖窮匕見,“只喝一半應該不會影響到我的睡眠。”
孟遙清恍然大悟,“我是沒問題,但是你只喝一半,真的夠么”
她嗜甜,吃到自己喜歡的東西也不講什么節制,一定要吃到自己盡興為止,是個不折不扣的貪婪的享樂主義。
岑檸為男友的不信任感到有些不滿,“我就是稍微有點饞了而已,不會喝很多的。”
說完,她就拉著孟遙清快步穿過林間大道,走向那些飄出甜香氣味的奶茶店。
惦記著過幾天就是生理期,她特意點了常溫的奶茶。
雖然沒有了那種喝進嘴里讓人渾身一個激靈的舒爽感,但軟糯濃稠的芋泥還是大大治愈了岑檸長跑過后疲憊不堪的心靈。
在她咀嚼珍珠的空檔,孟遙清特意瞥了眼她的吸管,果然又被咬得扁扁的了。
岑
檸注意到他看過來的眼神,
誤以為他也想喝,
便抬手將奶茶遞到他嘴邊,暗道自己的貼心。
“喝吧。”
孟遙清湊上前喝了一口,然后學著她咬了一下吸管咬痕重合的某一瞬間,他似乎也找到了一絲咬吸管的樂趣雖然這種樂趣與心底升起的歡愉并不源于啃咬吸管這一行為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