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死了。
頂著烈陽,岑檸面無表情地站著軍姿,無數次想要中暑暈過去。
可惜的是她體質挺好,哪怕怨念再重,也是天天滿勤,一刻軍訓也沒耽誤過,小半個月過去,人感覺都憔悴了。
終于等到軍訓結束送教官離開的那天,岑檸甚至想放幾個禮炮慶祝一下,只可惜班里有幾個同學還哭了,她就沒好意思笑得太大聲。
一直憋到宿舍,她才迫不及待地脫掉了軍訓服。
“啊這輩子再也不想軍訓了”
她的三個室友也有樣學樣,將帽子和外套都脫了下來,嗚嗷嗚嗷地嚎叫起來。
“終于解脫了”
“為什么還有人說舍不得教官走啊我巴不得他走天天盼著這天”
“不理解也不愿尊重”
一通發泄后,幾個女生又用同款姿勢癱坐在了椅子上,雙目無神地發著呆,弱小無助又疲憊。
岑檸也是如此,坐在椅子上就不愿再動了。
在確定被a大錄取以后,她家里人就給她在學校邊上買了個房子,但因為還要裝修沒辦法直接入住,所以她這幾個月需要住校。
她此前從未住過校,高中的時候也經常聽住宿生說寢室里發生過的各種矛盾,因此在開學前兩天,她都還心有戚戚然,生怕是有不好相處。
不過在和室友生活了幾天后,看著她們始終透著愚蠢的清澈眼神,岑檸就徹底卸下了心防。
挺好,本來軍訓就很累了,如果還要和室友吵架,那她還不如去找個酒店長住得了。
宿舍里詭異的沉默最后被一個叫趙夢穎的女生打破,她有氣無力地開口,“腳底板好痛,不想去食堂,你們等會兒誰幫我帶一份行不”
岑檸率先開口,“我不去食堂,我等會兒約了人出去吃飯。”
另一個室友胡玉婷了然道,“哦,又和你那個s大的朋友約了飯啊”
“不是。”岑檸否認,“約了男朋友。”
“哦,男朋友啊”室友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隨即愣住,瞪大了眼睛望了過來,“男朋友”
裝死的趙夢穎瞬間來勁兒了,興致勃勃地問,“就是你那個生病住院沒來軍訓的男朋友啊他痊愈了你們約了去哪兒吃飯你今晚還回來嗎”
“是啊痊愈了,約的就是三四公里外的一家餐館,很近的,肯定能趕在門禁前回來。”岑檸懶洋洋地換了個姿勢,“你們想吃夜宵嗎到時候可以給你們帶。”
“笑死了,晚飯都還沒吃呢就想著夜宵了。”最后一個室友吳彩妮慢騰騰地伸了個懶腰,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手伸在半空還沒來得及收回就問岑檸,“那你現在還癱椅子上不換衣服不化妝打算素顏過去坦誠相見”
岑檸氣若游絲,“理智告訴我得快點開始收拾自己,但我的身體太疲憊了,還不想動。”
室友“
”
“要是擱平時,我一定要把你拉起來打扮自己,但現在,我也太累了,你愛咋咋地吧。”
趙夢穎心累地說,“連飯都沒力氣吃了對了你倆等會兒去食堂的吧吃完給我帶碗米線回來,謝謝。”
“知道了知道了”
另外兩個室友磨蹭一陣,艱難地換好了衣服,下樓去食堂了。
她們走后不久,岑檸才打著哈欠去浴室洗澡,然后開始換衣服。
看到她終于動了,趙夢穎感到十分欣慰,“我還以為你真要素顏過去呢。”
“我倒是也想。”岑檸低聲嘆了口氣,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主要這么久沒見,他估計是打扮得光鮮亮麗的,要是我就這么過去了,到時候和他站一塊兒,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多有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