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檸隨手給自己扎了個丸子頭,從箱子里找出一件吊帶裙進浴室換上,海藍色的,和孟遙清牛仔褲的顏色很是相近。
“走咯,去吃飯吃飯。”她親昵地抱住了男生的手臂,見他迅速將腦袋扭向另一邊,不悅地嚷嚷起來,“你什么意思啊不想看到我嗎”
她在他的小臂上捏了一把泄憤。
但隔著袖子,孟遙清其實沒感覺到什么痛意。
“不是不想看到你。”他面頰漫開一片火燒云,雖然將腦袋轉了過來,但眼神還是游離不定的,“露膚度太高了,不好意思看。”
岑檸噗嗤一聲笑出來,隨即戳著他的手背說他是膽小鬼,“我不就漏了個胳膊有什么不好意思看的”
孟遙清低聲訥訥幾句,還是沒正眼看她。
岑檸心想他或許是要做一些心理建設雖然她覺得完全沒有必要,但她也沒太在意,把手機遞給他,“放你兜里。”
然后下樓吃晚餐。
在海邊當然是要吃海鮮。
岑檸喜歡吃蝦和蟹,但不喜歡剝殼,忙活一陣也剝不出多少肉來,反觀孟遙清,動作利落,效率又高,最后將一小碗滿滿當當的蟹肉遞給岑檸時,頗有種揚眉吐氣的舒爽感。
“哇,好棒。”她小聲歡呼起來,浮夸地為他鼓掌。
孟遙清抿著嘴笑得很是內斂,用紙巾將指尖擦了擦,繼續給她剝蝦。
“剝幾個就行,我夠吃了。”見他都沒動幾下筷子,岑檸有種剝削勞動力的心虛感油然而生,肉麻兮兮地說,“你吃你的呀,別餓著肚子給我剝蝦,我會心疼的。”
孟遙清像是被她說的話囧到了,低埋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悶聲笑起來。
少頃,頂著岑檸的怒目,他終于平靜下來,若無其事道,“嗯,我等會兒就吃。”
岑檸輕哼一聲,繼續扒飯。
夜晚的海灘人氣不減,和岑檸一樣吃飽了出來消食的旅客不在少數。
她牽著孟遙清的手,漫無目的地沿著海岸線走,潮起潮落間,涌動的海水偶爾會卷著什么東西留在海灘,有時是水母或者海星,有時是色彩斑斕有著磨砂質感的海玻璃,但更多的,是形狀色彩各異的小貝殼。
有一群大學生在海灘燃起了篝火,興高采烈地圍成一圈,唱歌喝酒,臉頰都被跳躍的火光映得紅撲撲的,自成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好熱鬧哦。”岑檸感慨一句,然后牽著孟遙清去了沒什么人的礁石海灘。
孟遙清全程安安靜靜地被她牽著走,乖巧極了。
兩個人都穿著人字拖,被水浸濕后走起路來會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在兩人步伐統一后,鞋子發出的滑稽聲響也逐漸重合起來。
漆黑的礁石上掛著深淺不一的苔蘚和密密麻麻的藤壺,岑檸匆匆掠過一眼
,不敢細看。
在一處稍矮的礁石坐下,一道浪拍過來,她的裙擺立刻濕透了,黏糊糊地貼在小腿上。
“你的褲腿也濕了。”
岑檸發笑,雙手撐在礁石上,腳尖在潺潺的海面劃了兩下,然后整個腳背浸入海水,洗去上面黏上的細軟沙礫。
她的丸子頭沒扎好,被忽然變得猛烈的海風吹了幾下,就亂了。
孟遙清注意到了,就干脆把她的皮筋取了下來,五指成梳幫她重新整理了一下頭發。
“隨便給我扎個低馬尾就行。”
岑檸心想他吹個頭發都那么笨,扎頭發的手藝肯定也不怎么樣,所以并沒有什么高要求。
孟遙清卻像是被她隨口的一句話激起了勝負欲,異常認真地將她的長發攏起,然后卷了幾圈,用橡皮筋固定好。
但扎出來的丸子頭并不好看,還亂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