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逸沉默許久,看著岑檸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你媽知道嗎”
“知道啊。”岑檸破罐子破摔,坦然承認,“如果順利的話,他以后會是我男朋友。”
岑逸突然覺得腿有點僵了,便站起來活動了兩下,在露臺徘徊起來,“男孩子那他的成人禮在哪兒辦不會是他家里吧”
“對啊,就是他家里。”岑檸半躺在藤椅上搖晃起來,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聽得岑逸心煩意燥。
“去他家,那不會遇到他家里人么這不好吧”岑逸不愿意把一個高中生想得太壞,但還是忍不住多想,圍著岑檸踱來踱去。
“他家里的情況你知道嗎多少人去參加他的成人禮你知道嗎他該不會只邀請了你一個吧”
“那不會,他家邀請的人挺多的。”岑檸不緊不慢地說,“大伯也被邀請了。”
岑逸陡然停住腳步,像是在回憶什么,“大哥也去”
他神色復雜地看過來,“你未來男朋友姓孟啊”
岑檸點了點頭,苦惱地問,“嗯,所以你覺得我該送什么啊”
岑逸沒說話,只冷笑了一聲,“巧了,孟家也給我和你媽發邀請函了。”
岑檸“。”
岑檸“那、那要不我不去了吧”
不然那場面,得多尷尬啊
好消息為了籌備畫展,爸爸媽媽都不打算去參加各種宴會浪費時間。
壞消息爸爸給大伯發了消息,讓他有空的時候多注意點岑檸。
真是令人頭痛的父愛啊。
可即便岑逸嘴上再不樂意,也還是在岑檸撒潑耍賴的央求下帶她去看了腕表。但不可否認,在看到傻閨女最后選好的腕表時,岑逸的心臟還是驀的停了一拍。
“你這些年攢的壓歲錢才多少啊沒必要給男的花這么多錢啊我的傻閨女”岑逸揉著太陽穴,心中的酸澀滿到要溢出來了,哽咽道,“給男人花錢倒霉一輩子”
岑檸表現得像個無可救藥的戀愛腦,“他的手那么漂亮,戴上一定好看”
岑逸按住心口,急需一顆速效救心丸。
第二天沈女士回來得早,一家人聚在飯桌的時候岑逸還特意把這件事拉出來說了,本意是想讓沈女士教育一下岑檸為男人花錢的臭毛病,卻不想沈女士居然沒什么反應。
“他長那么俊,花點錢就花點錢好了。”沈女士垂著眼慢條斯理地剝著蝦,然后將小半碗蝦肉推到岑檸面前,“檸檸開心就好。”
岑檸嘿嘿笑起來,“你別說,刷爸爸卡的那一刻確實超級開心的。”
雖然一開始是打算用自己攢的壓歲錢買,但爸爸又不忍心,最后還是刷他的卡。
岑全家食物鏈最底端逸,選擇暫時性忍氣吞聲,咽下滿腹怨念,閉了閉眼,“行。”
給我等著。
孟遙清生日那天下了一整天的雨。
直到放學,淅淅瀝瀝的雨才變成了毛毛細雨,岑檸踩著一地的水洼回到家換衣服,怕夜里冷,她還添了件外套。
出門前,她還收到了爸爸發來的信息。
爸早點回來,別玩得太晚了,明早還要上早讀呢。
岑檸知道,我還要回家寫作業的,不會很晚。
大概是回家寫作業這個理由格外的有信服力,岑爸在看到后,除了讓她玩得開心就沒再說什么了。
孟遙清的家真的很遠,過去的路也很堵。
岑檸在車上坐了兩個多小時,都快要睡著了,才在迷迷糊糊中聽李叔說了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