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悅可今年的競賽終于進了國家集訓隊,得到了保送資格,不過她同樣選擇繼續高考,因為覺得保送的專業有限制,所以思來想去,還是把家教課續上了。
“而且化學競賽的含金量認可度本來也比較低,沒必要為了保送的名頭和一時的輕松就去讀那些專業。”
兩人一起去寺廟上香的時候,金悅可就這樣和岑檸說道,“所以放心好了,在你廢寢忘食復習的時候,我不會優哉游哉在旁邊吃著零食看你吃苦的。”
之后,兩人又去抽了簽,金悅可抽到了第一簽,也就是上上簽。
“說明我高考會考得很好哦。”
她笑著扭過頭,就見岑檸捏著手里的下下簽一臉鐵青。
“咳。”她迅速斂起笑容,一臉正色道,“你命由你不由天,不要相信這些封建迷信。”
岑檸沉著臉嗯了一聲,“你說得對。”
然后轉身又去捐了香油錢,繼續抽簽,一連十幾抽,直到終于抽到了上上簽,才收了手。
她看著手中的簽,仿若看到了金光萬丈,不由得感慨,“氪金無恥,但有用。”
金悅可猛的拍了把她的背,嚴肅道,“菩薩面前你給我放尊重一點”
“哦。”岑檸立刻收聲,恭恭敬敬地拜了拜菩薩,然后才下了山。
緊張焦灼的風從補習班刮到了學校。
新的學期,高三的教學樓每到課間就安靜得詭異,教室里趴倒一片,走廊時常空無一人,顯得午間大家跑去食堂的動靜更加震天動地了。
岑檸自開學以后就整天板著張臉,時常萎靡不振,偶爾還神經兮兮的,金悅可誤以為她是太緊張高考,還提議兩人逃課去外面吃烤肉放松一下。
岑檸很疑惑放松為什么會和逃課出去吃烤肉搭上關系。
“我那個家教老師傳給我的經驗。”金悅可一本正經地說道,“說學習緊張的時候逃課出去吃點好吃的,會有一種膽戰心驚的刺激和另類的美食享受,緊張的情緒到達某個臨界點以后反而會觸底反彈,就會放松下來。”
岑檸“每個字我都認識但連起來我就聽不懂了是怎么回事”
“別不信,我那個家教老師是s大本碩博連讀的,應試考試這方面經驗很足的”金悅可甚至開始打開外賣軟件看起了團購,“月底了,零花錢也沒什么了,隨便找點烤肉火鍋吃一吃吧。”
岑檸“你就是單純饞了吧”
不過美食確實是能治愈人心的,雖然沒有逃課,但是當晚岑檸還是特意和補習班老師請了假,然后坐上了金悅可一早安排好的小電驢,兩人吹著濕潤的晚風穿越了大半個懷城,找到了一家巷子里的老火鍋店。
在春寒料峭的時節和朋友一起去吃熱氣騰騰的火鍋真是再好不過了,熱氣繚繞間,紅油湯底翻騰,熱辣的氣息撲面而來。
在吃得正上頭的時候,金悅可突然一抹嘴,然后站起了身,撂下一句“等等”就揚長而去,幾分鐘后拎著兩碗豆花過來。
給岑檸買的是芋泥雪山豆花,甜糯的芋泥、細碎的冰沙和軟嫩的豆花一起入嘴,霎時撲滅了口腔里燒起的火焰。
那一晚的夢里,岑檸都還在回味越辣越上頭的火鍋和冰涼甜爽的豆花。
這樣的好心情在第一天進教室的時候攀上了最高峰。
只見她原本凌亂的書桌不知何時被整理干凈了,堆疊得十分規整的資料書旁邊正挨著一個明凈剔透的玻璃花瓶,三、四支粉色的郁金香斜斜地插在花瓶里,細長的菱葉透著淺金的陽光,粉色的花苞隨風輕輕晃動著。
花瓶底下壓著張便利貼,上面的字跡哪怕沒署名她也能看出是誰的。
花園里的郁金香開了,希望能帶給你好心情v
“什么嘛搞得那么浪漫”
像是又喝下了一碗冰豆花,冰涼涼又甜滋滋的澆滅她心間所有躁郁的火氣。
她桌上的這幾支郁金香很快就變成了教室里一道最靚麗的風景線,任誰路過都要停下來多看幾眼,連上課時,老師往這個方向投來視線的頻率都直線上升了。
這天,英語老師見她桌上的花又換了個品種,笑著打趣,“很有情調嘛岑檸,這鮮切花一周一換啊”
岑檸唯唯諾諾的根本不敢說話。
每次花瓶里的花看著沒什么精神了,孟遙清就會換個品種的花插上去,一開始是郁金香、紫羅蘭、鳶尾,然后是水仙、綠菟葵和洋桔梗。
到了這周,就變成了粉荔枝玫瑰。